传颂之物

作者：Flight-Plan

第一卷 逝去者的摇篮曲

第一卷 逝去者的摇篮曲 第一章

    第一章（不速之客）

    （唔……啊。）

    （热……在……燃烧。）

    （好热……）

    （身体……喉咙……像被火烧一样。）

    （水……）

    （谁……能……给……我……水……）

    （水……水……）

    ……

    …………

    只觉得眼前朦胧，似乎有一个身影看着自己。

    “你……”

    “已经没事了，”似乎是那个身影发出的声音，“安心躺下睡吧。”

    “你是……”

    期待着回答却是一串轻盈的歌声。

    …………

    不知道睡了多久。

    被轻盈的歌声吵醒。

    （刚才是？）

    （这里是……这里是哪里？）

    …………

    （我……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在这种地方……）

    “呀！”企图动一下的我，因浑身刺痛的感觉，不禁失声喊出。

    （……唔……怎么……身……身体……）

    （身体……像要被撕裂一样……）

    耳边传来女孩的声音：“啊！你还不能动！”

    啊！？

    女孩：“你受了很重的伤，先不要乱动。”

    这……女孩……是？

    “那个……”女孩问道，“身体的感觉怎样？”

    “这……这里……是？”我断断续续的问，“你……是？”

    “哎？”女孩迟疑了一下，“我…我叫艾露露。”

    “艾…露露……”

    “另外，这里是我的家”艾露露补充到。

    “还记得吗？你在森林里昏倒了。”艾露露说，“发现你的时候，受了很重的伤…”

    昏……倒……了？

    “总之醒过来就好了，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真是非常危险呢。”艾露露似乎松了口气。“对了，奶奶对我说你的伤势已无大碍，你已经度过难关了。”

    我……我……

    “来，帮你换药和包扎吧”艾露露弯下身子开始拆绷带，“因为要洗伤口，所以稍微沾下水。”

    稍微抬起一点头，可以看着她熟练的手法。

    ……

    “接下来是敷药，这样……然后这样……好，行了！”艾露露笑了笑“完成了，虽然不知道你遇到什么事，不过现在不必担心了。”

    “呃……”

    艾露露：“恩？”

    “谢……谢……”

    艾露露：“啊……不，这没什么的。”

    “…………”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疲惫的身躯让我闭上眼睛。

    “那……哦，呵呵。那么，晚安”艾露露轻声说到。

    …………

    唔……真……刺眼。

    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发现眼前有一个蓝色衣服，模样俊俏可爱的女孩，也就大概十一，二岁吧。

    “…………”女孩见我醒了，立刻跑出了房间。

    （那孩子是？）

    …………

    （这里是……对了……）

    （的确是……受了伤……然后昏倒了……）

    （跟着……）

    （…………）

    （不行……意识还没有清醒……）

    （头还是昏沉沉的……这点自己也清楚……）

    “啊！”想动一下，换来的又是刺痛，“痛啊……”

    （身体……身体怎么了，这阵巨痛……）

    （痛……但好歹还能起来）

    支撑着，勉强着起身。

    （痛…啊……这里是？）

    ……

    慢慢的忍着刺痛下了二楼，走出起居室，眼前一派乡村气息。周围都是茅草房或者木房，零星着见有人在屋顶补着什么。

    （这里是……哪里呢？没见过的……地方……）

    ……

    （不过话说回来……感受这样柔和的清风和阳光……心情不由的舒畅起来……）

    （清风和阳光……是那么的柔和……）

    “哎？”远处走来一个女孩。乳白色的衣裙飘和那头逸着的青色长发，在夕阳下有一种异样的美感，头上一对毛茸茸灰色的装饰品点缀的让人感觉她更加可爱。

    （这个女孩……是，这个女孩记得是……）

    （唔……叫……艾露露吧……）

    艾露露双手合在胸前，表情担忧的说：“为什么，那……哪个，你还不可以动的。意识才刚刚恢复，伤口还没有愈合。来，我扶你回去吧。”

    我：“已经……没事……了……”

    艾露露：“不行，你真的受了很重的伤啊”

    我：“会给你……带来麻烦吧……”

    “如果这样想的话，那至少再在家里安静地休息几天吧。”艾露露不由分说的一把搀着我，“你这样乱来会让人担心的，快回去吧。”

    “……”我说，“对不起……”

    “啊…”艾露露吐了吐舌头，“不，那个，不对的是我，这么大声跟你说话……我扶你回去，来，搭上我肩膀。”

    ……

    “来，该换药了”和往日一样，艾露露哼着歌用熟练的手法帮我揭开绷带。

    ……

    “谢……谢……”我艰难的发出声音。

    “恩？”艾露露看了我一眼。

    “谢谢。”我坚定了自己的语气。

    艾露露脸色有点害羞的说：“不不，我只是做了理所当然的事而已…而且，治疗你的是奶奶，我只是帮奶奶的忙……所以……”

    我：“不……真的……非常感谢……谢谢。”

    艾露露：“真的不用。”

    我：“……”

    艾露露和我对目而视：“……”

    “对了，”艾露露打破僵局，“那，那个……说起来，我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呢。你的名字是？”

    我：“名字……”

    艾露露：“恩。”

    我：“我的……”

    艾露露：“……”

    我：“我的…我的……名字……”

    艾露露：“恩？”

    我：“我……我是谁？”

    艾露露：“哎？”

    我迷茫着说：“不知道……我…我的”

    艾露露：“怎么了？”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受伤……为什么……我究竟……”

    艾露露：“……”

    “喔，好象醒了。伤势有好转吗？”一个老迈的声音传过来。勉强抬起自己的身子，看见一位面目慈祥，满头银发的老婆婆走了上来。

    “奶奶，这下麻烦了！”艾露露忧虑着说。

    ……

    婆婆：“是吗，失去记忆了？”

    艾露露：“难道是止痛用的箩芥草？”

    婆婆：“那东西虽然一定程度上使人意识朦胧，但还没会让人达到失去记忆的程度。”

    “奶奶，那怎么才能治好呢？”艾露露问，“用奶奶的药的话……”

    婆婆：“很遗憾，取回记忆的药是没有的，只有等他自然的想起来。”

    我：“我……究竟……”

    艾露露带点忧伤的看着我：“……”

    “算了，不要那么悲观，自然而然的就会想起来。”婆婆对着我说，“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的话，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吧？你好好休息专心养好身体就行了。”

    “话可以以后再说，那请你继续休息吧。”婆婆起身，“现在多睡一下吧，现在。呵呵，反正晚上箩芥草就会失去效果，到时候即使不愿意也会醒的”

    “奶奶……真是的。”艾露露轻声笑了笑，“请好好休息吧，夜晚的时候我还会再来的，到时候给你准备一些容易消化的食物。”

    两人轻声下楼。

    “……我……到底是……”

    ……

    （啊！）

    （身体……痛啊……）

    （即使不愿意也会起来，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里是……啊，是啊。被她们救了……然后……）

    （大概，我的头脑已经清醒过来了……）

    （啊！痛~身体好象并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医治好。）

    （不过若是小心的移动，也不会那么痛。好……）

    （唔？怎么好象有湿布在擦拭身体的感觉。）

    （是谁呢？）

    （那个女孩……对了，叫艾露露的……）

    睁开眼睛看了看，（恩？不是艾露露啊，这个女孩是谁啊？好象之前见过……是艾露露的妹妹吗？）

    （这么说来……不论是耳朵还是尾巴……都非常的相似……）

    （……耳朵？尾巴？）

    （怎么可能？是什么饰物吗？）

    （十分可爱啊，那个女孩……艾露露也佩带着吧……）

    （……虽然这样做，但是还挺逼真的嘛。）

    （不论是颜色还是毛发，都好象真的一样……）

    （看着耳饰毛茸茸在摆动……难道是错觉吗？耳饰好象会动啊！）

    （怎么会？耳饰怎么会动？）

    （恩？尾巴？也在动？难道是真的？）

    不由自主，我的手向尾巴伸去。轻轻捏一下。

    女孩吃了一惊，在我身上狂抓一阵……跑开了。

    “伤势怎么样？”艾露露走了过来。“啊？请振作一点！请振作一点！”

    艾露露：“呼，这样就好了。”

    我：“啊，对不起。”

    艾露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什么也没有”

    艾露露：“是吗？”

    （真是的。总不能说因为碰到她妹妹的尾巴让她发飙了吧。）

    “但是，太好了，能清楚的说话，脸色也好了许多。”艾露露说，“对了，你名字想起来了吗？”

    我：“名字……名字…………”

    艾露露：“啊……对了这个”

    恩？这香味？

    艾露露：“我煮了莫洛洛粥，这几天你什么都没吃，饿坏了吧？”

    我：“这样说来……”

    “呼，呼，来请用，刚好的，有点烫哦”艾露露微笑着把碗递过来。“来，快张开嘴，啊~”

    我：“不用的，我自己来就行了。”

    艾露露强调着语气说：“不行，你绝对要静养！来，请！”

    我不禁有些面红：“这样不好意思的事。”

    艾露露用勺子把食物送到我嘴边：“啊”

    吃吧，别撑着咯，香味让我大脑快停止思考，我心想着张开口。

    ……

    （……这是什么呢？有一点甜甜的，怎么说呢……虽然有点不同，但就好象芋头一样的感觉。）

    （这奇特的味道非常好吃。）

    艾露露：“那个，好吃吗？”

    “啊，很美味啊”我回答到。

    “太好了，呼呼，请~”艾露露把嘴放在勺子边吹着气降低温度，再次送过来。

    ……

    （虽然很感谢她喂我，但是……总觉得有间接接吻的行为，还是免了吧。恩？）

    （耳朵和尾巴在动？）

    （那耳朵和尾巴，难道是真的？）

    “怎么了？”艾露露发现我停止吃东西，盯着自己尾巴看好奇的问。

    （汗，差一点手又伸下尾巴。不过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

    我：“艾露露，再过来一点好吗？”

    艾露露：“好，什么事？啊！”

    （恩，这样的手感和质感。）

    艾露露惊慌失措的叫着：“喵喵喵！！！！！”

    （唔？动了？在猛烈的抖动？而且这硬硬的尾骨。）

    （没错，无论是毛发，颜色，质感，动作，是真的。）

    “啊！”光顾着摸尾巴了，居然忽略了艾露露也发飙了，打翻了碗，洒我一身食物，还顺带把身边的家具弄翻，也砸在我身上……

    “麻烦了，不马上擦干净的话，”艾露露在我松手后恢复了正常，面带怒色的说：“我说，随便捉女孩子尾巴，是不对的！”

    我：“对，对不起。话说回来，这个尾巴是真的吗？”

    “什么？”艾露露疑惑着说，“真的？这种说法，难道尾巴还有假的吗？”

    （这个……怎么她的口气好象有尾巴是理所当然的一样。难道是我认识上有错误？这……是理所当然的吗？）

    艾露露：“接下来要擦脸，请把面具取下来。”

    “面具？”我伸手摸向自己的脸。手碰到脸的确感觉到有块坚硬的东西。“这是……”

    “对，就是那个面具。”艾露露把一面铜镜摆在我面前。

    镜子里面的我，留着中分的长发，一个银白色的面具遮挡了面容，面具上有两个角，正中画着一个奇怪的标志，面具一直挡到鼻梁，两旁向下延伸，遮挡住脸的上半边。

    艾露露：“虽然曾想取下来，但是它紧紧的贴在脸上怎么也取不下来”

    （是什么，这东西，为什么我脸上会有这个？）一边想着，双手一边用力想把面具取下来。

    “啊！”头好象要被割裂开一样。

    艾露露：“怎，怎么了？”

    我：“不，不，没事。”刚才的头痛？莫非是勉强摘面具造成的吗？

    （再来一次，这次更温柔点。恩，再用一点力。）

    （啊！不行，硬来的话整个头都会不断的痛。）

    艾露露：“那个，没事吗？难道这个是取不下来的吗？”

    我：“好象是这样，最好不要勉强的去取。”

    艾露露：“那一直保持这样吗？”

    这个，真的不想去想这个事……

    ……

    艾露露：“真的没事吗？”

    我：“啊，一直睡着也不行，天亮了，出去走走吧。”

    婆婆：“呵呵，已经好了吗？被抬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没救了，生命力真是顽强啊。”

    艾露露：“奶奶真是的。”

    婆婆：“那你想起来什么没有？”

    我：“……”

    婆婆：“还没有吗？总之，好歹先将名字决定下来。”

    我：“名字？”

    “没有名字的话会诸多不便。”婆婆想了想，“那……哈克奥罗。”

    艾露露：“哎？”

    婆婆：“恢复记忆之前，你就叫哈克奥罗吧”

    我：“哈克奥罗…吗。”

    “然后，请穿上这个吧。”婆婆从柜子里拿出一套白色的衣服。

    我：“这是？”

    “总不能裸体浑身绷带的走出去吧，呵呵”婆婆笑了笑，“艾露露你帮他穿下衣服。”

    艾露露：“恩。”然后轻轻的帮我穿衣服。

    这个衣服，样式和她穿的一样。

    婆婆：“这衣服是我儿子以前的衣服，尺寸应该合适。”

    这里……这样扣住……然后缠起腰带……这样，呵，感觉不错。

    婆婆：“准备好了吗？”

    艾露露：“……”

    我：“艾露露，怎么了？难道我穿起来不好看吗？”

    艾露露：“啊？不，很好看。十分的，像……”

    我：“唔？”

    婆婆：“你们两个在附近走一走吧。”

    我：“谢谢，婆婆。”

    婆婆纠正道：“是图斯库尔。”

    我：“恩？”

    婆婆：“叫我图斯库尔。”

    我：“图斯库尔吗。”

    “恩”图斯库尔答应道，“那么快去吧，天黑之前回来。”

    艾露露：“来，请扶着我的肩膀。”

    两个人从我住着的阁楼走下一楼起居室。

    “爸……爸？”女孩的声音。

    艾露露走过去抚摩着小女孩的头发：“阿露露，怎么了？”

    我打招呼道：“阿露露。”

    艾露露：“啊，哈克奥罗先生是第一次和阿露露见面呢，她是我妹妹。”

    阿露露失望的说：“不是，不是……爸爸。”

    然后一溜烟的跑走了。

    （啊？糟糕，果然是因为做了那样的事被讨厌了。）

    艾露露若有所思道：“那孩子一定是因为哈克奥罗先生穿着爸爸的衣服而吓着了”

    （这衣服？）

    我问：“说起来，我还没见过艾露露的爸爸啊？”

    艾露露神色暗淡的说：“爸爸已经去世了，妈妈在生下阿露露后也……”

    我：“……是吗？对不起。”

    艾露露收起了失落的表情：“没关系，那已经是很久以前……我小时的事了。只是因为突然，所以吓了一跳而已。”

    我：“吓了一跳？”

    艾露露：“穿起爸爸的衣服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哈克奥罗先生的背影，和爸爸的感觉好像。大概奶奶也发现了，所以帮你起了爸爸的名字——哈克奥罗。”

    我：“原来是这样啊。”

    艾露露：“对不起，说了一些奇怪的话。那现在去哪走走呢？”

    ……

    艾露露支撑着我的身体：“恩，用力，好。”

    我歉意的说：“借肩膀给我扶实在帮了大忙，但我很重吧？”

    艾露露逞强着说：“不，我一点都不累。”

    （虽然她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但呼吸变的有些急促了。因为我这边脚不能用力，几乎

    整个身体压在她身上，觉得累也是正常。）

    我提议道：“去树阴底下休息一会吧。”

    艾露露解释着：“不，真的~没有累。”

    （看上去可不像，这样吧……）

    我：“不，对不起，是我有点累了。”

    艾露露表情尴尬的说：“啊？哎，对，对不起，我还以为……那到树阴底下休息一会吧。”

    ……

    艾露露：“请慢慢坐下。”

    我：“呼，谢谢。别站着，艾露露也坐下吧。”

    “啊，好……那我。呼……”艾露露坐下后叹了一口气。

    我：“……”

    艾露露：“啊~不，刚才那声音不是因为我累了。”

    （呵呵。可爱的孩子。这时候，我才开始仔细的打量她。乳白色的衣服，领口袖口都是紫红色，长发上挂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圆环饰品，那东西看起来材料很独特，是玉？耳朵和尾巴上的毛，大多是白色，尖尖处带着一点淡灰色。真是奇怪，人怎么会有尾巴，耳朵又这么像小猫。莫非这个与世隔绝的村落有着地球上未被发现的原始种族？身为考古学家的我有幸认识……啊！慢着，刚才我脑子闪过了什么词，很熟悉，但又……）

    “喂，艾露露”我的思路被一个声音打断。抬头一看。一个穿着深绿色短袖一身肌肉看起来很健壮的中年男子站在我们不远处，有着和艾露露一样的耳朵，恩，果然这个村子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叫住艾露露的男人，往这边看的时候突然发呆起来，手中的东西一下掉在地上。

    男人：“小，小哥……不，你不是。是…是谁啊，这个奇怪的面具男。”

    （面具男什么的，难道是在说我吗？）

    艾露露打招呼道：“啊，铁奥罗先生。”

    铁奥罗问道：“艾露露，这个人是谁？”

    艾露露微笑着：“呵呵，你忘记了，前些时候？”

    “前些时候的？啊，你就是被抬去村长家的那个人？”铁奥罗转身对着艾露露说，“他看起来有些古怪，没问题吗？”

    艾露露皱了一下眉头：“真是的，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这样说话很失礼的，没问题的，虽然他看起来比较奇怪。”

    铁奥罗：“啊，哈哈哈，对不起哦，因为你的身影和一个旧相识很像，所以我认错人了，我叫铁奥罗，你呢？”

    我：“我，那个…我叫哈克奥罗。”

    铁奥罗迷惑着看着我：“……哈克奥罗？”

    艾露露解释道：“啊，这个名字是奶奶给起的，这个人因为受伤的缘故失去记忆，所以……”

    铁奥罗：“哦，哈哈哈……不，遭受这样的灾难取笑你还真对不起，这样啊，失去记忆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艾露露：“但奶奶说，很快就会想起来。”

    铁奥罗：“是这样嘛，哈克奥罗吗。这样一来，和我名字一样有奥罗，那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多多关照，小哥。”

    我：“啊？”

    铁奥罗继续自言自语：“我的话，大家都叫我老爷子，因为我像老爷子那样强大而可靠。”

    远处走来四个身影，一个女子的声音：“说什么大话啊，你不是像老爷子那样衰老的容颜嘛。”

    铁奥罗尴尬着说：“老婆……”

    大块头的男子：“老爷子，说谎是不行的。”

    半老的男子：“就是啊，小孩子的时候就一副老爷子的容貌的说。”

    清秀的男子：“啊，哈哈哈……”

    铁奥罗怒道：“你们这帮家伙，怎么说的这么直白。”

    女子对着艾露露笑了笑：“真对不起，我家老公就只会添乱。恩？艾露露，这个男人，也看不到脸。戴着个奇怪的面具。”

    我：“……”

    艾露露：“那个，这位是苏牧姐姐，铁奥罗先生的妻子。接下来，从左边开始，分别是亚普，乌哈姆塔姆，塔而昆。”

    乌：“你好。”

    亚：“请说你的事了，请多多关照。”

    塔：“多，多多关照。”

    我连忙说道：“啊，那里那里，请多多关照。”

    铁奥罗：“从今天开始小哥就是我们的一员了，请多多关照”

    我：“啊，是”

    （真是热情啊，就这么被他们当成一员了，还被称做小哥……算了，这样也好。）

    “说起来，房屋修理好了吗？”艾露露向铁奥罗问道。

    铁奥罗：“还差一点点……真没想到，突然一地震，哄的一声房子就倒了。”

    苏牧带有责备的神情说：“所以我才说建的时候要认真，还不是你提议要设计成那种奇怪的造型。结果……只有我们家是一下子就塌了的。”

    铁奥罗：“对，对，对不起~”

    艾露露：“哈哈哈。”

    亚：“无论怎么说，没有人受伤，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塔：“但是这么大的地震我还是第一次遇见呢。”

    乌：“是啊。”

    亚：“我年轻的时候也发生过不少次地震，但是从来没上次那么夸张。”

    苏牧拉着艾露露的手：“艾露露，你们没事吧？记得那时候你和阿露露一起采集野草和石头了吧？”

    “是啊，当时是吓了一跳，不过因为出口就在旁边，所以很快就从丛林里逃出来了。”艾露露苦笑了一下：“先不说这个，苏牧姐姐，那不是野草和石头，是草药的材料。不然你这么说的话会搞的大家以为我很喜欢搜集野草和石头一样。”

    “呵呵，你不是喜欢搜集各种各样的野草和石头嘛。采集那些东西的时候艾露露不是经常两眼放光嘛。”苏牧一边说着一边朝我这里走过来，坏坏的笑着，“嘿嘿。”

    “喂，姐姐，你这嘿嘿笑……”艾露露有些尴尬的说。

    苏牧：“恩，本来还担心晚熟……没必要了，这下不用担心了。”

    我：“你们在说什么啊？”

    “……”苏牧皱了下眉头转头向艾露露说，“不过你还真辛苦，这种迟钝程度，赶的上我老公了。”

    我：“啊？”

    艾露露表情尴尬：“姐姐真是的。”

    苏牧大笑：“是是……”

    “啊，太阳也快下山了。”铁奥罗说，“小哥，现在为你开个欢迎会。”

    ……

    “大家都充满朝气啊，都是好人啊。”回去的路上，我不禁感叹道。

    “呵呵，恩，大家都是很好的人，要回去准备晚饭了哦。”艾露露微笑着说。

    ……

    （唔，真香啊，说起来，除了昨天晚上喝了几口粥，都没再好好吃过什么。）我一边想着一边从楼上走下来。

    “呵呵，厉害吧，今晚是大餐哦。”艾露露说，“阿露露，过来帮摆碗碟……哈克奥罗先生，快要吃饭了，请坐在那里等着。”

    我照吩咐坐下，艾露露和阿露露很高兴的布置饭桌。盛在碗里是类似芋头一样的东西，碟子里面有红烧小鱼，饭团，煮青菜，泡菜……呵呵，虽然称做大餐，菜有些朴素，不过这浓郁的香味到是激起了我的食欲。

    图斯库尔：“来，大家都聚在一起，开动吧。”

    图，艾，阿虔诚着双手合十在胸前：“感谢森林之神对我们的恩惠！感谢大神[解放者]”

    我：“恩？啊……那个，感谢……”

    （看着她们的吃法，哦，这个芋头一样的东西沾着调味料，和菜一起吃吗。）

    艾露露：“哈克奥罗先生，还要添莫洛洛吗，请多吃一些。”

    我：“啊，好，谢谢。”

    （哦，原来像芋头一样的东西就是莫洛洛啊，昨天晚上的粥就是这个。）

    阿露露在一旁狼吞虎咽吃着，然后想去再盛一些。

    艾露露略带着怒意：“啊，不行，阿露露你怎么一个人吃这么多。”

    “但是，还有……”阿露露不甘心。

    艾露露：“那是哈克奥罗先生的，阿露露不是自己有了一份嘛。”

    阿露露：“呜~一碗而已。”

    艾露露：“不行！”

    阿露露：“那半碗。”

    艾露露：“不行就是不行！”

    阿露露神情失望：“呜~”

    我上前打圆场道：“呵呵，我不介意的。”

    艾露露转身对我说：“不行，您身体刚好，不多吃一些的话……”

    “谢谢你的心意，”看着阿露露要哭的表情我把自己的碗送到她面前，“不过，我已经饱了，来，阿露露。”

    阿露露看着我：“……”

    看着她迟疑的表情我问道：“不要吗？”

    很敏捷的，碗一瞬间被她拿走。

    艾露露：“阿露露！对不起，这孩子真是的！”

    图斯库尔在一旁看着我们：“呵呵。”

    阿露露在远处一边吃着一边看着我。

    图斯库尔对着我说：“说起来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那个……”

    图斯库尔：“唔，以前也说过了，什么也想不起来的话，也没有地方可去吧？不如就留下吧。”

    我：“那个……非常感谢你们的心意，但那样好吗？将素不相识的我……”

    图斯库尔：“没关系的，有困难的时候应该互相帮助，何况你身体没痊愈，不可以剧烈活动。”

    我：“但是。”

    “呵呵，还介意什么呢，让人活下去的粮食是森林之神的恩惠，多添一两口没什么的。”图斯库尔对着两个女孩子说：“艾露露，阿露露，你们也不介意吧？”

    艾露露脸有些红：“恩。”

    图斯库尔：“阿露露，也可以吧？”

    阿露露跑到图斯库尔怀中：“唔……”

    图斯库尔抚摩着阿露露的头发：“恩，好孩子。”

    我深深弯下腰：“谢谢，这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

    图斯库尔：“好了，我们互相帮助是理所当然的，这边境之地物产贫乏，若不互相帮助，则很难活下去。对了，我算是这里的村长，有什么事不要顾虑，和我说就是了。”

第一卷 逝去者的摇篮曲 第二章

    第二章（主）

    “泥土翻成这样就可以了吗？”铁奥罗一边挥着锄头一边问道。

    “啊…不，要更深”我说道，“里面有石头一定要取出来，将坚硬的土弄碎弄软，然后翻均匀。”

    铁奥罗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要做到这种程度吗？莫洛洛只要把种子埋到土里，然后浇水就可以长出果实来了。”

    “老爷子，这种土地若不好好翻土是种不了农作物的，”我解释道，“若只是简单埋下去，出了芽很快就会枯萎的。”

    “大伙都听见了吗？”铁奥罗向身后集合起来的三十多名村中的男丁喊道，“都按照小哥说的去做，开始劳动！”

    “正如小哥所说，”铁奥罗转身低声对我说，“六次了，之前一共播种过六次，发芽后很快就枯萎。”

    “那么我也……”

    刚打算起身被铁奥罗拦住制止了。“交给我们吧，如果你又倒下，那可要分心照顾你啊，哈哈，小哥你还是在一旁指挥我们怎么做吧。”

    （因为身体好了一些，和老爷子去了村子比较远的地方转，就发现了这片荒地，看着上面很多耕种的痕迹，如今却什么都没，我就对铁奥罗说我有方法可能让这地种出东西，没想到老爷子二话不说就把村中男丁都集中起来，说要按照我的方法来试试。我哪种过地啊，也是听说的一些方法。不过人都集中起来了，也就硬着头皮试吧，一定要成功啊，我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冒失伤害了这些淳朴的村民）我坐在田边的大石头，看着他们劳动。

    ……

    “哈克奥罗先生，”苏牧，艾露露和几名妇女一起过来，手中都端着簸箕，“按照您的吩咐灰，骨，贝壳，还有您给我的小石头混合在一起，”

    真没想到这么快啊，我感叹道“有劳你们了。”

    艾露露问道：“但是，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呢？混杂在里面的石头，应该是奶奶的药矿石吧？”

    我笑了笑：“将这些撒到已经翻好了的田中。就是它的用处。”

    苏牧惊讶的看着簸箕里的东西：“撒在田里？为什么要撒这些东西？这是什么咒语吗？”

    我：“呵呵，怎么会是咒语，这些东西只是为了让植物生长的更好一些。”

    身边的妇女都用着诧异的目光看着我。

    我连忙解释道：“植物发育的需要各种必要的成分，特别是氮，磷，钾的补充是必不可少的。还有其他的如，镁，硫，钙……然后还有什么来着呢…总之簸箕里面的东西可以让植物成长的更好。”

    艾露露迷惑着看着我，想接我话茬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啊……那个……那个”

    苏牧也用着同样的表情说道：“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果然是咒语啊。你啊，不要说这么复杂，总之大家把这些东西撒到田里就可以了，对吗？”

    我解释道：“这不是咒语的。”

    “哈克奥罗先生一定是某个大国家的大学士，才明白这么多道理。这个世界也有用不可思议的力量把荒地变成森林的人，是和您用一样的方法的吧？”苏牧转身对身后的女伴说道“姐妹们，来，大家一起把咒语撒到土地上，愿森林之神保佑我们！”

    我无奈的自言自语：“那不是咒语，唉，随便她们吧。”

    ……

    “再见，奶奶”

    “恩，路上小心”

    “怎么，是要出门吗？要到哪里去呢？”我从阁楼把头探下来，见两姐妹已经快走到门口。

    “对了，哈克奥罗”图斯库尔对我说道，“你也跟她们一起去好吗？这两孩子我一直放心不下，你可以帮我照顾她们吗？”

    我：“好的，要去哪里啊”

    图斯库尔：“你追上去问艾露露就是，总之万事拜托了。”

    跑到外面时，见艾露露背着装有镰刀和铁锹的小筐。上前打了招呼，原来是要去森林的半山腰采集草药。

    出了村庄，沿着光秃秃的山坡走了半刻左右。斜坡变缓了，周围也开始染上绿色。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被巨大的灌木丛包围起来了。

    “生命之主，伟大的大神，在您的注视下……艾露露/阿露露献上供奉。”两个女孩子整齐的朗诵着祝福词，在一个石头垒成类似小庙的地方，放了一些食物做供奉。

    我注视着看她们忙完，问道：“在祭奠森林之神吗？”

    “恩，”艾露露回答道。“我们所吃的食物，所喝的药都是拜这个森林所赐，所以进入森林一定要想刚才那样的祈祷。啊，对了，哈克奥罗先生，等下进入森林，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可以进入比我们采药的地方再深的森林。”

    “为什么呢？”我问。

    艾露露表情严肃的说：“森林的深处，是[主]的住处。”

    我：“主？”

    “恩，森林的最深处，是森林之神的使者[主]的住处。如果在这个森林乱来的话，会被[主]吃掉的。”艾露露边说着，边张开双手摆出一副猛兽扑向猎物的动作。

    （那个表情……只有她本人是认真的吧）想着想着我不禁笑了出来。

    艾露露表情尴尬：“为，为什么要笑，我明明很认真的。”

    “呵呵，对不起。”我笑道，“原来这个森林有这么一个传说啊。”

    “哎？”艾露露又恢复严肃的表情，“那并不是传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主]是真的存在的哦。我每次出门奶奶都会特意嘱咐我不可以太进里面去，因为[主]住在里面。我虽然没有见过……”

    “姐姐，”阿露露在一旁不耐烦的催促，“还没好吗？”

    “啊，呵呵，好了，好了，出发吧”艾露露说道，“对不起，哈克奥罗先生，我说这么这么多无聊的话。”

    我：“呵呵，没事，我很感兴趣，那个，听说…然后呢？”

    “嘿嘿，出发咯。”艾露露调皮的笑了笑，拉着阿露露往森林里面走去。

    ……

    “啊，请等等”艾露露说道，在一个灵碑面前停了下来。灵碑上面供奉着一束并不奢华，但很秀丽的白色花朵。弯下腰，拿起那束花，凝视了一下，“奶奶也来过了啊。”

    “恩，很漂亮的花，”我仔细观看了一下，“但是作为供奉似乎有点不合适吧。”

    “没问题的，被供奉的人最喜欢这束花了。”艾露露说道。

    “哦？这是什么花？”我问道。

    “艾露露，”艾露露低声说，“这话和我的名字一样的。”

    “哦？”我表现出很好奇，“那艾露露你的名字是取自这个花吗？”

    “很久以前……”艾露露若有所思的说，“很久以前的故事……在这个村子，有一对关系很好的姐妹。即使他们双亲过早的离开人世，即使她们的生活十分困苦，她们还是互相扶持并快乐的生活。那时候，统治这一带的藩主到森林里面狩猎。藩主不听从众人的劝告，深入了[主]的住处。住处被人践踏的[主]在藩主面前异常的狂暴起来，牺牲了很多姓名才让藩主逃了出来，但是[主]的怒火并没有消失，然后每晚都在村落出现，不停的袭击村民。面对[主]的威胁，藩主几次出重兵想围剿，但是每次都徒劳的丢下许多尸体。在人们面对[主]的威胁时，那对姐妹中的妹妹突然患了很严重的病。为治病必须去森林深处采集很稀有的药。烦恼了一段时间的姐姐下定决心，突然对藩主说，我来平息[主]的愤怒。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妹妹从病床下醒来，奇迹般的痊愈，好象从来没有生过这么重的病一样。妹妹十分高兴，开始寻找姐姐。但是哪都没有那温柔姐姐的身影。村中的一位老奶奶告诉他，姐姐已经和森林合而为一了。而这个灵碑就是为了祭奠那个姐姐建立的，在这个灵碑周围的森林，总盛开着这样白色的小花朵，人们都用那姐姐的名字称呼这个花为艾露露……”

    “姐姐，这个”阿露露手中捧着一些淡紫色的小花走过来，小小的花瓣几朵连在一起，给人有一种很可爱的感觉。

    “这个花叫[阿露露]”，艾露露解释道，“在艾露露花身边盛开的姐妹花，花名的意思是姐妹俩好好相处的意思。”

    “哦，呵呵，你的奶奶真有意思，竟然用这对姐妹花来做你们的名字”我笑了笑。

    “出发咯。”艾露露微笑道。

    “但是，进入这么危险的森林没问题吗？”我问道接着。

    “没问题的，白天的话，只要不去最深处就没问题，”艾露露顿了一下，“不过，夜晚不行哦，不但不可以进里面去，连接近这个森林都不可以的……到了，就在这里采集，哈克奥罗先生，您就在一旁休息吧。”

    “姐姐，这个”阿露露拿着一束草药跑过来。

    “啊，这个还不行哦，你找到开着花的卡普玛乌再拿给我吧，”艾露露看了一眼后继续弯下腰，轻轻哼着歌，很认真的采集着地上冒着小芽的植物。

    “哦？那也是草药吗？”我好奇的问。

    “那是舒涅的芽，捣碎了以后可以做疗伤药的，”艾露露捧起一把草药，“把这个风干了就是解毒药，而这个煎过以后就是解热剂咯。”

    “那么这片红叶呢？”我拾起她手中的叶子问道。

    “这个是胃药，肚子痛的时候嚼它有镇痛的效果”艾露露认真的说。

    “原来如此啊，你了解的真详细嘛。”我表扬道。

    “不是的……每天看奶奶做，自然就记住了”艾露露有点脸红了。

    （看起来，这些草药很多又红又青，还有不少奇形怪状的。总之嘛，找一些类似这种的植物就行了吧。）心动不如行动，于是我也笨手笨脚的加入了采草药的队伍中。

    “恩，这个差不多了吧。艾露露，这样的行吗？”我将刚才拔起的叶子呈锯齿状的植物交到她手里。

    “恩？”艾露露看了以后苦笑的，“这个……只是杂草而已。”

    “哪……这个如何呢，放着七色光辉，怎么也有点看头吧”我指着不远处的花问。

    “这个……不是草药，而且很臭的”艾露露皱了下眉头。

    “那这个呢？”一边不甘心的说着一边把手伸向另一个植物。

    “不可以！”艾露露喊道，“那个是叫尤克拉的巨毒草。”

    “啊？”我手一哆嗦。

    “哈克奥罗先生……你还是休息好吗？”艾露露小声的说。

    ……

    （这个真困啊，恩？睡了多少时间了。）我睁开眼睛，看着艾露露对着我笑：“哈克奥罗先生，差不多可以了。叫上妹妹我们回去吧。”

    “阿露露呢？”我起身四处望了望。

    “啊？刚才还在的呢？”听到树木发出摩擦的声音，我两人都把头抬起向上看。只见阿露露在很努力的向树上爬。“啊？很危险啊，爬这种十几米高的树。”

    “喂，快下来，你在干什么，很危险的！阿~露~露~快下来！”艾露露生气的喊道，并使劲挥舞着双手“真是的！不听姐姐的话？！”

    但是阿露露反而爬的更快了，爬到有树枝的地方，坐在一个比较粗的枝上，摘下一个红色的果子，叽咋叽咋吃的开心。

    “这孩子~一点不理解姐姐的心情。”艾露露的表情有点想哭了。

    “哈哈，”我笑道，“算了吧，她达到了目的很快就下来了。现在这样喊，让她慌手慌脚反而容易出危险的。”

    树上面的阿露露，得意的吃完果子后，却表现出慌乱的神情，往着下面不知所措。开始抱着树枝呜，呜的发出声音。尾巴则不安的甩动。

    “但是那孩子……”艾露露神色担忧的说，“你看，她自己爬这么高，却下不来了。这么高，怎么办才好啊……”

    “虽然很高，但也没到上不去的地步。”我拍拍艾露露肩膀，“我爬上去把这个不听话的孩子提溜下来。”

    “哈克奥罗先生，您的身体要静养百日的。”

    “哈哈，没事的，这种小运动。”我走到阿露露爬上的那个树。一窜上去。

    “……嘿，呵，呵，呵…”（唉？还这么远吗，明明都爬这么久了。那孩子还在上面吗？恩，这么小的个子竟然能爬这么高。）

    阿露露见我上来，吃了一惊，转身继续向上爬。

    “等等！为什么要逃？来抓紧我一起下去”见她停了下来，但是并没有转身的意思，我大喊，“怎么了？快回来！”

    阿露露带着一种警惕的表情看着我：“……”

    （不行，是在提防我吗？一动也不动……什么时候不好，偏偏这个时刻……这下麻烦了！身体的关节已经开始撕痛。不能这样长久耗下去。）

    “来，”我换了一种策略，“过来把，过来吧，不用害怕的，对了，今天晚上的菜，我还分给你吃哦。”

    （她警惕的表情似乎放松了，汗，我就像对待小动物似的。哦……好，慢慢接近我了。）

    “乖孩子，过来吧。”我面带微笑，“放心，姐姐是不会惩罚你的。”

    身体又开始撕痛了，我咬着牙继续说道：“快~来~不~用~害~怕~哦。不不！别拉这个树枝”

    突然，阿露露拉的那个树枝断开，她因为失去平衡跌落下去。不假思索，我一下扑了过去，左手正好一把抓住下落的阿露露的衣领。

    （唔，这样的冲击，浑身像被针刺一样，那一刻呼吸都要停止。视野变的模糊起来，不过还好可以维持着清醒。）

    阿露露紧紧的抓住我的左手。“好孩子，抓紧”，我用力向上一提。

    ……

    “天已经很黑了。”看着艾露露的一路上的表情，进村之前我说道：“算了，不要生气了。”

    艾露露垂着头，耳朵搭下来，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的在后面走着。

    呵呵，虽然平安的爬了下来，之后就热闹咯，在下面怒气冲冲的艾露露等我们下来后将我和阿露露一起训斥。因为太担心了，她的说教变的支离破碎，最后连眼泪都流出来了。在哭着说不出话的艾露露面前，我只好陪着阿露露一起发呆……受不了她这样啊，呵呵。

    “那时候……吓的心脏都停了。”艾露露在身后突然说道。

    “啊……算了吧，总之，这孩子没事就好了。”我轻声说到，“图斯库尔会担心的，快进去吧。”

    “唔……是”艾露露收起那副表情，对着我背上的小家伙说，“到家了，阿露露下来吧。”

    阿露露：“z……z……z……”

    “哎呦？”艾露露带着歉意的表情说，“真是的，这孩子，既然睡着了。”

    “哦？怪不得这么安静”回来的路上，我一直背着这孩子……睡着了吗？

    “阿露露，快起来！”艾露露揪着她的耳朵。

    “别，呵呵，难得睡的这么香，就让她多睡下吧”我笑了笑。

    “爸……爸……”阿露露在身后喃喃的说着梦话，我的背被紧紧的抓住。

    “……爸爸？”我愣了一下，对着艾露露说道，“她又把我当着你们的爸爸了？我真的有这么老吗？”

    “恩？”艾露露被我这么一问也愣了一下，打开屋子的大门，走了进去，还不忘回头坏坏的笑，“嘿嘿嘿嘿……”

    ……

    （白天指导大家耕种，晚上就在田边一起吃着晚餐，有时候陪着艾露露和阿露露一起去采草药，经过上次那件事，阿露露对我的态度大为改观，虽然还不敢正面和我说话，但是已经不躲着我了。半年的时间，说快也真快，就这么过来了，经过细心的调养，我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可以和大伙一起干体力活了。不光原来的荒地，周遍的荒地也都一起开垦了。话说回来，莫洛洛也快到收获的时候了。恩大家都来齐了吧。当初还在想，如果这样的劳作把原先的田地荒废了大家挨饿怎么办，看来这样不完整的耕作方法，至少比原始的单纯撒种子浇水，效果好一些。）

    “哈哈哈哈，小哥，你真行啊”铁奥罗笑着拍着我的肩膀，“看看这片绿油油的地，收成至少是往常的两，三倍啊。”

    苏牧向妇女们喊道：“大家开始收割，可不要输给这些男人们。”

    我见艾露露和阿露露在一旁生火，笑道：“哈哈，想必刚摘的莫洛洛很好吃吧，小阿露很期待呢。”

    “哈克奥罗先生，烧莫洛洛是为了保存，烧烤过以后可以存放很长时间不会变质，一般把莫洛洛放进仓库前都要这么做”艾露露看了看身边的小阿露闪光的眼神，微笑道，“今天晚上可真是莫洛洛大餐哦，阿露露很期待。”

    远处一阵尘土飞扬，不久一队骑兵出现在众人面前。说是骑兵，他们却并不是骑着马，这是什么生物呢，我不禁纳闷起来，从样子来判断，似乎是一种小型的恐龙。姑且称呼它做龙吧。

    “哈哈哈哈，听说今年大丰收啊，辛苦了大家。”领头的似乎是队长的年轻人，一身贵族气质的服饰却带着一脸玩世不恭的笑容，显的和他身份应该表现出的态度格格不入，“所以嘛，今年的徽收又增加了。能为国家而献身，你们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怎么能这样……”“简直就是胡扯……”周围的民众议论纷纷。

    “闭嘴！”年轻的军官扬了下头，“你们这些贱民只要听从我的吩咐就好了！”

    “努安基！”艾露露向前走了几步，脸色十分难看。

    “哦，艾露露，你好啊”努安基下了自己的骑座，牵着它走了过来，拍了拍龙的脖子，“今天我也是为了见你而飞奔过来的。哈哈。怎么样，很棒的普达尔(注1)吧，不过嘛，脾气不太好，只有我才能骑呢。”

    谁知他的龙并不领情主人的夸奖，扭头就给努安基抚摩它脖子的手一口。

    “啊！”努安基大怒，抽回手对着龙就是一脚“你这畜生！居然敢反抗主人！”

    结果龙一侧身，他自己到失去平衡摔了一交。

    哈哈哈……周围的村民看到着一幕都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本来想耍帅的努安基洋相大出，站起身大怒：“谁？是谁在笑？！”

    迫于他的淫威，村民们都安静下来。

    “偷偷摸摸的！”努安基一脸不屑的表情，“所以我才讨厌乡下农民！”

    “请不要这么说！”艾露露皱着眉头打断到，“你怎么可以说故乡的坏话。”

    “啊啊啊，我不听，我不听”努安基做出鬼脸。

    “你过去才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艾露露底下了头。

    “过去是过去，如今是如今，”努安基不屑的摇摇头。

    “努安基大人！努安基大人”身后一名士兵报道。

    “我在听！”努安基转身喝道，显然他对有人打断自己和艾露露交谈十分生气。

    “徽收完毕了！我们已经把这些食物都搬运上车。”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先走吧。”

    “是！”

    那些士兵用运输车子把粮食从不甘心的村民前面运输走。

    “为什么要做这么过分的事情！”艾露露质问道。

    “艾露露，我啊，可不是在这种边境的穷地方就可能满足的人。”努安基插开话题，一把抓住艾露露的手，“来把，跟我走吧，我们应该有过约定的，呵呵。”

    “那种约定……”艾露露努力着抽回手。

    “为什么？我说过要让你生活富裕的！”努安基见艾露露在反抗，十分恼怒。

    “我……我才不要什么富裕的生活！”艾露露大声道。

    “别说谎了，这个世界上哪会有人不想要富裕的生活？”努安基不甘心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拒绝我！”

    “不要！请放开我！”艾露露努力想把手抽回来。

    “你没有看到她不愿意吗？”我忍耐不住，走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努安基诧异这个时候居然有人敢打扰他。

    “要是知道的话，在下也不用痛苦了。”我若有所思的说出。

    “哼，没见过的家伙，”努安基一手抓着艾露露的手，一手指着我，“我说你，快点脱掉面具，想我努安基大人问安。”

    “这个面具取不下来，我也没有理由向你问安”我平静的说道。

    “啊？看来你是不知道本大爷是谁了？”努安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知道。”

    “我靠，”努安基一脸被你打败的表情，“所以说乡下农民很麻烦，本大爷的名字叫安努基，没什么好隐瞒的，这个国家的皇……的弟弟，统治这里的藩主……的儿子。”

    （这家伙是白痴吗？说话大喘气。）

    “恐惧的过头连声音都发不出了吗？”努安基见我不说话，大笑，转身说道，“我说艾露露，什么时候开始让这种可疑的人住在村子里了？快把他赶走吧，或者干脆就由我……”

    “住手！”艾露露跑到我面前，“这个人并不是什么可疑的人，我们生活在一起，我知道他是个好人！”

    “什么！生活在一起？啊啊啊！”努安基双手抱头叫道，“难道你们已经做过了吗？”

    “别说这种奇怪的话。”艾露露脸一下红了起来。

    “明明有我这么一个男人，这家伙突然冒出来算什么？”努安基怒道。

    “哦？你们的关系是这样吗？”我问道。

    “不是，他只是我幼儿时候的玩伴。”艾露露解释道。

    “这个人受了重伤，我不能不管，所以……”

    “是吗？我就知道是这样的，”努安基换了一副表情，“怎能忍受有人挑拨我们两个的关系嘛。”

    “那么，王子殿下，你的事忙完了吗？”

    “你说什么。无关人员给我滚一边去，不要打扰我和艾露露聊天”努安基几步上前，对着我正面就是一拳。

    “和我很有关系哦，”我轻松的抓住他的手腕，“这个女孩是在下的恩人，也是家人。”

    努安基几次努力抽回手，我故意一松，他失去平衡退后几步，看了看周围的百姓，没一个对他有好脸色，自己的军队已经撤离，明白再闹下去就是自找没趣，哼的一声，骑上龙转身走人。

    “努安基，过去不是这个样子的……”艾露露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

    “原本就没有人，刚开始就被欲望所支配的。”我把手搭在艾露露肩膀上，安慰道。

    “混蛋！可恶！可恶！可恶！居然敢说轻视我的话！”努安基独自一人来到森林外发泄刚才在众人面前的丢脸，对着一个石头搭建的灵位用力的踢。几下过后，干脆双手一推，弄碎牌位。

    突然，森林里传来一声野兽的吼叫，整个林子顿时不安起来，飞鸟纷纷飞出林子。努安基也被吼声震的站立不稳，“怎么了？吓我一大跳。”

    这个时候，他的坐骑也不安起来，嘶鸣一声，转头就跑。

    “喂，等等！妈的你又抛弃自己主人，看我回去不煮了你！”努安基怒道。

    “嗷呜~”吼声接连不断的传来，本能的感觉让努安基也明白了事情的不妙，惶恐的跑开这里。

    随后，大雨倾盆而下。

    “那个声音，果然是……”

    “没错，是[主]，难道是有人进入了它的领域激怒了它？”图斯库尔平静的说道。

    林子的吼声传到了村里，为此不安的村民们，集合了所有的男丁来到村长图斯库尔家中开会。

    “怎么能做这种事情。”“究竟是谁？”村民们议论纷纷，不少人的眼光瞟向了我。

    “啊，”艾露露站起身来，跑到我身前，“这个人一直和我在一起！”

    “我们知道，谁也没有怀疑是小哈啦。”铁奥罗为了平息尴尬，对着其他村民示意道，“呐……”

    周围的村民尴尬的笑了笑，眼光也温和了许多。看来老爷子在他们心中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不用介意，其实怀疑我也是没办法的，”我说道，“但是，[主]不是传说吗？”

    “[主]是森林之神的使者，是森林只王，它的确存在的”图斯库尔对我说道，“为了不让我们人类肆意破坏森林，他一直守护着。”

    “不想办法平息它的愤怒的话……”“是的，就没办法再进森林了。”

    “那么索性把它消灭掉？”“你在胡说什么！怎么可能赢的了森林之主啊！”

    “[主]强壮，敏捷，也很聪明，”图斯库尔打断众人的议论，“更加突出的是它刀枪不入的身体，随意攻击的话，倒霉的只能是我们。”

    “村长！”一个居民身着蓑衣进到房间，“[主]的神庙果然被人破坏了！”

    “马上去修理好，然后奉上供品。”铁奥罗说道。

    “现在办不到，外面的雨太大了！”那个村民说道。

    “不过”，我说道，“只因为这点小事，身是不会发怒的。”

    “恩？为什么你会知道。”铁奥罗有点不可思议的望着我。

    “啊，”我也在纳闷刚才自己为什么会说这种话，“不……只是……有这种感觉。”

    “总之，到了晚上大家就不要出门了，”图斯库尔命令道，“雨一停，就立刻去修复神庙。大家都回去吧。”

    翌日清晨，在铁奥罗的带领下，我和村中7，8个男丁一起来到森林那祭祀着森林之主的小石头神庙处。

    “怎么回这样！”看着小神庙肢解散碎，铁奥罗说道，“说是要修理，看这样的情况还是重新做一个更快吧。”

    “还是快点回去比较好吧”一个村民不安的看着四周。

    “一想到[主]随时就回出现……”另个村民也附和道。

    “喂，喂，你们是来干什么的，”铁奥罗一手一个把他们俩夹着过来，“那家伙白天是睡觉的，不要那么紧张。”

    “夜行习惯吗？”我自言自语道，“大家动手快开始吧，先把车子上的石料搬运下来。”

    ……

    随后而来的村长图斯库尔，带来了供品，在新建立好的小神庙前带领着全体村民恭敬的跪下祷告。

    “如果，这样就可以平息[主]的愤怒……”临走前，我深意的看了一眼森林。

    就算是秋天的热浪还没完全消散，但是恐慌[主]的怒气没有平息的村民，都将自己家门窗禁闭，陪同铁奥罗检视了各家各户后，我也回到了村长家中。

    “谢谢你了，艾露露”看了看她新帮我换好的绷带，恩，感觉舒服了许多。

    “早点休息吧，我下去了。恩？”艾露露突然不安起来。

    “怎么了？”我问道。

    “好象虫鸣声停下来了！”艾露露浑身颤抖，，四处张望，竖起耳朵，耳朵微微震动，像在探索着什么，仿佛遭遇险境的小动物“是什么呢？这样……感觉……”

    这么说来，的确，现在异常的安静了，刚才还有着混杂昆虫和家禽的叫声，现在突然消失了。“艾露露！”我喊了她一声。

    突然，艾露露抱着头缩成一团“是什么啊……讨厌，讨厌……”

    “艾露露？”把手放在她肩膀上，她正在发抖，“怎么了，究竟为什么……”

    “讨厌……讨厌……”她似乎在害怕什么东西，究竟……一定是非比寻常的东西。

    “嗷呜~”在异常寂静的时候，这一声嘶鸣如同震雷一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远处传来惨叫。

    “艾露露，在这里等着，我出去看看。”莫非真的有[主]这种东西存在。

    “不行！”艾露露疯狂的一把抱紧我，“不能去！哈克奥罗会被吃掉的！”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外面的惨叫越来越激烈了。

    “艾露露听话，你在这里别动”我挣扎要出去，“快放开我，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不要！”艾露露更加抓紧了。

    “我一定不会出事的，再晚了就救不了人了！”

    “你不了解[主]才这样说！”

    ……

    “变安静了……我出去看看，确认一下状况。”

    “不行！”

    “艾露露也许说的是对的，但也不能见死不救！”我挣脱她的手，冲出屋子。

    压抑的感觉……实在太安静了！惨叫应该是从这边传出来！

    民房的一面墙壁倒塌了一半，屋内传来咀嚼声。

    啊！在撕咬尸体！这个家伙！

    一只黑白斑纹的身长3米，不起码有5米的大老虎出现在我面前。

    “嗷嗷嗷”看见了新的猎物，它停止了进食，转身向我走来。

    糟糕！

    一个扑跃，我侧身一闪，伤口！不行，伤口没完全恢复，行动不便。

    见不远处有一个农具类似翻草的叉子，我几步上前抽出握在手间。这个时候，[主]回身对我进行第二次的扑跃。我双手用叉子对准用尽全力叉下。

    什么？！叉头居然弯卷，居然它一点事都没有。

    就在犹豫的那一瞬间，[主]用它的前掌一拍，我就飞出了几丈远。翻倒在一个水沟里。

    “咳……这就是……艾露露……拼命阻止我的原因吗？”我自言自语到，只是一击，我已经无法起身了。

    “快，抓住我的肩膀！”艾露露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什么？为什么要出来，别管我！快逃！”我吼道。

    “不要说了，快！”艾露露把我的手搭在她肩膀。

    “不行，刚才脚扭伤了，根本就逃不掉！”我吼道，“快，你快跑！”

    “不……我们要在一起”艾露露哭了起来。

    “嗷嗷嗷”主漫步走了过来。

    “听好了，这个家伙由我来引开，你就乘机……”可恶！至少要让这个女孩……

    “不不不！”艾露露使劲摇头，可以感觉到她身体的恐惧让她颤栗，泪水覆盖了她整张脸。

    恩？[主]距离我们几步远的地方，却迟疑着不肯过来，怒视盯着我们。

    “怎么？为什么不过来！”我喝道。

    这时，雨倾盆而下。

    [主]做出了一个让我疑惑的动作，转身，飞奔离开了村子。

    （怎么？为什么……逃走？难道？得救了吗？）我送了口气。

    “呜呜呜呜”

    “艾露露”

    “呜呜呜呜”

    “已经没事了”我抚摩着她的头，“那家伙走了，我们得救了。你啊，真是胡来！叫别人不要出去自己却跑出来。”

    艾露露哭声不止，浑身颤栗，还是在害怕吗？

    雨中，腿脚无法行动的我，坐在水坑中，搂着艾露露，轻轻的安抚着她。

    （注1）普达尔：大陆常用的交通工具，外表类似蜥蜴，能让人搭乘，其作用好比人类世界的马。这个虚幻的世界的所有国家中，基本都有这种蜥蜴所编组的骑兵队伍，并且称呼为“龙骑士”

第一卷 逝去者的摇篮曲 第三章

    第三章（生存的权利）

    随后的几日，我为因为那晚和主的搏斗，身上的旧伤口又迸裂了，再加上脚上的扭伤，不得不老实的呆在村长家的阁楼养伤。

    “小哥，伤好的如何了，”铁奥罗上来看望我，满脸愁容的继续说道，“这几天附近的村子也传来消息，又有三个村落被[主]袭击了。而我们这里，迟早会继续……像凯利家遇难的时候一样，眼睁睁看着同伴被吃掉，我已经受够了！”

    “小哥？你在听吗？”铁奥罗见我没搭他的话，质疑道，“刚才开始就在玩弄什么东西？你手上是什么丝线？”

    “老爷子，无论用什么方法，你试试把这个东西切断看看。”我把手中的毛发递给他。

    “小哥！我在和你说正事！”

    “好了好了，我这个就是正事，你快点。”

    “弄断这个东西？”铁奥罗迷惑的看着我，“就这么点小事？”

    “这……居然捏不断”铁奥罗用力的掰这毛发。

    “用利器也可以，”我提醒道。“不过嘛，我想大概也是没用的。”

    “喂喂，再怎么坚硬，用利器没理由切不断吧？”铁奥罗拿出身后挂着的斧头，“既然说到这个份上，就用这个家伙吧。”

    “请”我微笑的说道。

    “真的可以吗？这可是斧头，斧头啊！”

    “你想用的话，”我说，“当然力气别太大了，把村长家房子拆了就不好了。”

    “喂喂，算了，就轻轻的……嘿！”铁奥罗略略一用力，“啊？不，刚才用力太轻了，再来一次。”

    “嘿！”铁奥罗稍微加大力度，“呃？对这东西稍微有点大意了！”

    “这样又如何！”铁奥罗全力一斧头，整个地板随之震动，“切……切不断，小哥，这东西究竟是？”

    “这是[主]的体毛。”我平静的说，“就在那次遇见它后，我在地上拣到的。之后我在家中养伤，并不是什么没做，一直在研究这个东西，你也看到了，这毛发看起来，摸起来那么柔软……但是就如你看到那样，拉不断，也砍不断。还有……用火烧也是没用的。”

    “居然全身都披着这样的东西”铁奥罗吃惊的张大嘴巴，“那我们不是毫无办法了吗？”

    “这个……”我迟疑了一下，“但是那次我和艾露露却获救了。那时候……没有东西值得让[主]畏惧的，为什么它要从猎物面前离去？已经吃饱了？还是突然没心情了……似乎这样的解释都不能让人信服……”

    “爸爸~”楼下传来阿露露的声音，她和我的关系已经很密切了，我也不介意她这么叫，如果自己真有这么可爱的女儿，真是一种让人开心的事。

    “别去捣乱，老爷子在和哈克奥罗先生谈论重要事情。”艾露露阻止道。

    “姐姐拿着什么？”

    “这个？是给哈库奥罗先生和老爷子准备的茶水。”

    “阿露露来拿过去”阿露露一把抢过艾露露手上的茶水，跑了上来。

    “哎！等等……阿露露”她姐姐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

    “爸爸~茶水~啊！”阿露露兴致冲冲的奔过来，结果脚不小心踢到东西。失去平衡的她顺势把手中装有2杯热茶和茶壶的盘子翻到我身上。

    “哇！烫！烫！烫！烫！”我跳了起来。

    “好烫！啊……啊，湿透了”在我身边的铁奥罗也跟着倒霉。

    “湿透了？”我脑子灵光一闪，自言自语道，“湿透了？湿透了？湿透了……怎么，总觉得……雨？那个时候的确下雨了……而且我翻在了水沟里，它一直不靠近……难道？”

    无意中，我将被茶水淋湿的[主]的体毛一拉，结果……断了。

    “果然”我明白了，高兴的喊道，“那时候[主]离去的原因，不是没了心情，而是讨厌被淋湿！不只是淋湿还没有逃跑的理由，究其原因，[主]淋湿了就等于暴露自己的致命弱点！”

    “是……是这样啊？”铁奥罗大笑，“哈哈哈哈！这下就给那只畜生好看！知道了这个就不用害怕了，马上召开攻击[主]的会议。”

    “啊，哈哈哈，做的到啊，真厉害，阿露露。”我不假思索的将阿露露抱起来，使劲抚摩她的头夸奖她。

    放下她后，她红着脸满意的一蹦一跳下了楼。

    “小哥，你马上考虑一下具体方案，我去喊人”铁奥罗飞奔下楼。

    “啊？等等嘛，老爷子。”看着老爷子的背影，我摇摇头，“击退吗？老爷子你应该明白，即使知道其弱点，但对手依旧是强健的[主]啊……但是嘛，又不能不这样做……”

    “阿露露……啊？你，喂，你要拿到哪去？”楼下传来艾露露的声音。

    “恩？”下面在搞什么呢。

    “爸爸~”突然发现，阿露露正拿着茶壶站在我旁边。好象期待着什么似的表情，这个茶壶似乎装着沸水……

    “怎么了……”（我不禁想起刚才的事……我夸奖他做的好真厉害还抚摩她的头……我再看阿露露，好象期待着什么似的表情……装着沸水的茶壶……难道……不，不会吧！）

    哇！啊啊啊啊啊！

    ……

    “是吗？”图斯库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围男丁，“哈克奥罗你找到了[主]的弱点，但如何才能消灭他呢？”

    “是有办法消灭他，”我犹豫了一下，“但是……”

    “但是如果大家不同心协力的话就不成是吧。”铁奥罗帮我把话说完。

    “我们来对付森林之主？”“那种事情……”

    “虽然是森林之主，但是大家也没有必要一直害怕下去！”铁奥罗“这样下去的话，我们等于就是他的饲料！”

    “在下，”我说道，“就由在下来当诱饵吧。然后，只需要……”

    “当诱饵，为什么你说这种话！”等村民们散会走完了，艾露露生气的问道。

    “这种事情，正适合身为外人的我来做。”我解释道。“就算在下消失，也没有人会悲伤吧。”

    “为什么这么说！你不是说过我们是你的家人吗？”艾露露带着一点哭腔。“既然是家人，我自然不希望你去送死！”

    “艾露露，对不起，”我把手搭在她肩膀上，“但在下也不是去送死，似乎是某一种力量在驱使我去这么做，放心，有你们这些家人在，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翌日早晨，村长集合了全村十八名年轻力壮的男丁，在村口召开会议。

    我在地上用树枝画着图“想要做陷阱的话，我觉得利用这片沼泽是为上策，盖上东西让[主]察觉不到沼泽，然后我把[主]引出来，达到指定地点，等[主]掉落陷阱以后，大家把准备好的武器一起砍向[主]的身体……”

    “小哥”铁奥罗不放心。

    “放心，我会安全逃脱的。腿的伤已经没事了。”

    “但是我们消灭了[主]……”“是啊…我们会不会遭受诅咒啊！”村民们还是有些不安。

    “难道要等它吃个饱吗？”我平静的说道，“要每天晚上担惊受怕吗？”

    “的确是这样啊！”铁奥罗站起身来，“我们可再也不希望看见有孩子给它吃掉了，凯利他们家一家三口啊，那个孩子还只是个婴儿。”

    “是啊……”“是的……”“好，就这么决定了……”“小哥，请你继续说下去。”

    “好！做为我们，不可以放弃生存的权利！所以请大家……”

    ……

    “接下来，我一个人就可以了。”铁奥罗一个人背着他那巨大的斧头，把我送的很远，我感觉应该差不多了，于是说道。

    “别这么说嘛，让你一个伤员单独行动，我还算男人吗？”铁奥罗笑了笑，“我是大家的老爷子嘛，你也要依靠我的，哈哈哈哈。”

    我笑了笑，轻轻的摇摇头。

    “我说小哥”一边爬着山，我们一边交谈着，“你为什么愿意为我们做这么多事。”

    “对于失去记忆的在下来说，这里就是我的一切了。”我回答道。

    “呵呵，小哥你已经是出色的本地人了”爬上去的铁奥罗伸出手来。

    “听你这么说，我真的很高兴。”一踏步，我也上来了。

    应该走的很深了，遇见一个山洞，门口还有一些动物的残骸，洞口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咚咚咚……”[主]最讨厌在它居住的地方有嘈杂的声音，于是我们约定用一面锣在洞外制造噪音，这个声音也是提醒远处埋伏的人，我们已经惊动目标了。

    “跑……快”铁奥罗大喊一声，扭头狂奔，我也以最快的速度跟着。

    [主]就在身后紧跟，具体多远我也不敢回头看，总之很近，能听见它的怒嚎。

    眼前就是一处藤蔓挂在树之间，我和铁奥罗穿了过去，而[主]被挡在后面。

    听见[主]挣扎的声音，我对铁奥罗说道；“看，由于他体形庞大，现在已经开始行动不便了。”

    随后身后的声音消失，两人同时扭头，发现那块藤蔓被破坏，但是[主]已经不见了。“奇怪，那家伙，哪去了？”

    正在我们犹豫当中，[主]从我侧身一个飞扑过来，那种速度让我最大限度的反映就是把怀中武器掏出来抵抗，随即我被[主]扑倒在地，而我的双手把村长给我的那把铁制扇子挡住[主]的血盆大口。

    “小哥！”铁奥罗大喝一声，双手用斧头死拼一力对准[主]的身体就是一下，“畜生！”

    [主]被强大的冲击力打飞几米外，铁奥罗则被反冲力往后震了几步。

    “老爷子！快跑。”我起身见[主]果然一点伤都没受，明白现在做什么都没用。

    接下来的跑步如同噩梦，几次感觉[主]的牙齿就在我屁股后面，看见眼前光亮一出，明白已经马上要跑出森林。

    “老爷子！”我大喊一声，两人都从3米来高的小陡坡跳了下来，几乎同时一个翻身继续向前跑，“快断绳索！”。

    [主]随后就到，但是一跃而下的时候，早以埋伏附近的村民，断掉了陷阱上的绳索，搭建的木版随即散裂，[主]嘭的一声，落入小沼泽。

    “哈哈哈！成功了！”周围的村民大喜。

    但是，[主]带着愤怒的表情，爬上陷阱后，迫于气势，那种天生的本能促使他们浑身发抖，谁也不敢上前。

    “傻瓜！”回过神来的铁奥罗，奔向如同落汤鸡的[主]，横扫一斧。

    这一次，斧头深深插入了[主]的身体。

    “嗷！！！！！！！”一声撕心裂肺的掺嚎，让周围的居民也回过神了，明白了，身前的猛兽并不是不可战胜的，它的末日到了！

    18名青年，手举锄头，叉子，绑着木棍的菜刀等农具，大喊着同时从不同角度刺入了[主]的身体。

    刺完以后，他们又迷惑的一起向后退，毕竟神的传说在他们心中根深蒂固，他们即使为了活命而拼命一搏，但随即而来却是对神的不敬而怕被诅咒所遭成的心理阴影。

    不少人恐慌的看着还站立的[主]，有些人颤抖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该结束了！”我弯腰拾起一位村民掉落的武器，几步向前，主的眼神愤怒的盯着我，我明白它现在的体力只是勉强维持自己不倒而已。奋力一击，刺入[主]的后颈。

    “嗷！！！！！！！”更加凄惨的喉声震撼着整个森林，这一次，[主]再也没站起来。

    村长图斯库尔带领村中的妇孺在村口接大家，那些妇孺惊喜的发现出去的家人都完整的回来而欢跃不已。而我们这些归来的英雄，并没有表现胜利的喜悦，却带着一种解脱的疲惫步入村子。

    铁奥罗则和几个强壮一些的青年人把主的尸体搬运回来，“欢迎回来，老公”苏牧微笑的走过来。

    铁奥罗没有像以前那样带着吹嘘的口吻回话，放下担子，疲惫而不自然的傻笑了几声。

    “辛苦你了，”图斯库尔神情庄重的对我说道。

    “多亏了它，拣回了一条命。”我双手奉上那把两尺长的铁扇子。

    图斯库尔摇摇头：“这是你的东西了，拿着吧。”

    “奶奶！”艾露露尖叫的跑过来，“阿露露不见了！”

    ……

    全村百姓立刻动员起来，整个村落，包括森林入口，都布置了人查找。

    “怎么办！”艾露露不安的在我身边双手搂着我的左手，“到处都不在。”

    “没事的，”我安慰到，“[主]已经不在了，应该不会有危险。”

    正说着，阿露露在众人的注视下，从村口回来。

    “阿露露”艾露露奔跑过去，阿露露则不安的想往后退，“给我停下，这种关键的时刻，你到底在干什么！”

    “恩？”艾露露看见自己妹妹肚子鼓鼓的，“你在藏什么。”

    “宝宝”阿露露认真的说，“阿露露和爸爸的宝宝。”

    “卟”我喝着苏牧大姐送来的茶，听着直接把茶喷出来。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

    “阿露露，你到底藏什么。”一不小心，阿露露怀中的东西，从衣服里掉了出来。

    一只小老虎？看斑纹？莫非是[主]的孩子？

    “阿露露的宝宝。”阿露露看着小家伙掉在地上，心痛的抱起来。

    “哇，真可爱。”看见可爱的东西，艾露露把手伸过去抚摩着。

    “这家伙不是[主]的孩子吗？”一位村民发话了。

    “这个麻烦的东西怎么处理呢？”“这么小的孩子没人照料不可能活下去的。而且万一活下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袭击人类。”“对！虽然很可怜……也只好下手了。”“也是啊。”“没办法……”

    人群议论纷纷。铁奥罗站了出来：“阿露露，把那家伙拿过来。”

    “不行！”阿露露紧紧抱住小家伙，转身就跑。

    铁奥罗几步赶上，挡住阿露露去路：“听话，把那家伙交给我。”

    “不要！”阿露露哭了起来。

    “听好了！阿露露，不是不理解你，但实在不能让它活下去。一时的仁慈会造成无可挽回的灾难。明白吗？”铁奥罗叉腰摆出很凶的表情，“要是让他活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袭击人类，你不会是连这种事都不懂的孩子吧？”

    “不要……不要……”阿露露大哭。

    “抱歉，只有这次，哭是没有用的。”铁奥罗扭过头，“小哥，你也说句话啊。”

    “约定过了……”阿露露哭着说，“约定要成为……它的妈妈。”

    “请等一下，我们会好好照顾它的”艾露露看着自己妹妹哭成这样，于心不忍的说，“好好的，把它抚养成乖孩子……所以……”

    “小哥，你怎么不说话？你肯定理解我吧？”铁奥罗向我走来。

    “这个，倒是理解……”看着对面两个女孩对我展开眼神攻势，迟疑了一下。

    “哈克奥罗先生……”艾露露恳求的眼神。

    “爸爸……”阿露露惹人疼爱的表情。

    唔……不行了，怎么都赢不过这两双眼睛，但是老爷子的话……是无须质疑的。考虑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不这样做不行。即使被这些孩子讨厌……

    “就听她们的吧，都说到这份上了。”苏牧在一旁说到。

    “喂喂，老婆，连你也……假如这家伙长大以后又再肆虐怎么办。”铁奥罗说道。

    “那时候再说。反正你总会有办法解决吧。”女人有时候是很不讲道理的。

    “想办法……”铁奥罗想起之前的经历不禁一身冷汗，“说的真简单啊……”

    “怎么？没自信了？”女人的必杀。

    “怎么可能！”铁奥罗喝道，“就算再来一两只，也不算什么！”

    “那不就完了。”苏牧一脸胜利的表情看着两姐妹。

    “呃……”铁奥罗被弄的没语言。

    “就随她喜欢吧，”图斯库尔站了出来，“阿露露，被呼唤了是吗？”

    阿露露点点头。

    “这样啊……铁奥罗随她去吧。”

    “但是……村长……”

    “别担心。这个孩子会好好抚养的。如果出了什么事……我就用我自己的脑袋向大家赔罪。”图斯库尔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还是说，不服老朽的脑袋？”

    “这个……不是”铁奥罗尴尬道。

    “那作为赠品，哈克奥罗的脑袋也寄存下。”图斯库尔笑了笑。

    “啊……这个，等等。”汗一个，被卷入奇怪的誓言了。

    “算了……村长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坚持了。”铁奥罗叹了一口气，“只不过……听好了，阿露露，如果有什么征兆的话……明白了吗？”

    “好！”阿露露抱着那孩子，欢快的奔跑着。

    “真的明白了吗？”铁奥罗担心道。

    “就是说，这边也要开一条水路吗？”和往常一样，村中的青壮年都在田间工作，而我和老爷子则在商量策划开发新田，“啊，没问题了，小哥，交给我们吧。干完这个就差不多是午饭时间了。”

    “哈克奥罗先生！”艾露露跑了过来。

    我：“发生了什么事？如此慌张。”

    艾露露气喘呼呼的说：“人，来了好多人……”

    “好多人？”我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总之，快跟我来吧！”艾露露一手拉住我。

    “是吗？从战乱中逃出来的？”听了村长的解释，我自言自语道。

    “最近，在附近国家战祸不断，”村长图斯库尔继续说道，“人数在一百五十人左右，而且大多因为极度疲倦和饥饿十分衰弱，铁奥罗吩咐下去，让他们先吃点东西吧。”

    “村长，那打算怎么办。”吩咐好事情的铁奥罗回来，皱了皱眉头说，“难道要收留所有人吗？”

    “不收留……不行啊……”图斯库尔说道。

    “等，等等”铁奥罗说，“如此庞大的数量……一百五十多人，这不是比我们原有的居民还多吗？虽然说粮仓有一点储备。但是一下子增加这么多人，没几天就会被吃光的！这个道理村长不是最清楚吗？”

    “那你的意思是要见死不救吗？”图斯库尔反问道。

    “呃，那……那……”铁奥罗答不上来。

    “在战乱中被烧毁家园，被赶出故土，忍着断肠之痛离开家乡……”图斯库尔停顿了一下，“要赶走这些不知道踏着多少同胞的尸体，越过山脉，历尽艰辛来到这里的人吗？”

    “但，但是……也要有个限度。”铁奥罗说，“一个两个还可以，但是这里并没有能养活这么多人的土地啊！”

    （的确，粮食和住所都不足，即使有储存粮食，很快就会被吃光的。从现实考虑，这村庄要接受这么多人……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在所面临的情况是，如果放任不管，就和杀了这些难民没分别……）

    “这个方法行吗？先让这些人修养一段时间，等他们恢复过来再安顿到其他的村长和城市去。”村民塔建议到。

    “这不可能的，”铁奥罗说道，“其他地方和这里的情况差不多，是不会接收的。”

    “哈克奥罗啊。”图斯库尔对我说道，“要是你……会怎么办？”

    “我？”

    “是啊，能听听你的意见吗？”铁奥罗诚恳的问。

    “但……对我这样的外人来说。”我犹豫了一下。

    “不！你是我们的同胞，”图斯库尔说，“这里的人都认可你。”

    “是啊，我们也想听听小哥的意见。”周围的村民说道。

    “要是我的话……”我稍微停顿了一下，“我……是被大家所救的，所以……所以，并不想丢下有相同境遇的人。但是这里现在的状况养活不了那么多人，即使如此还要接受这么多人的话……首先要扩张部落，确保足够的粮食生产，开发周围的土地，在倾斜的土地上种植，现在已经可以做到了。但最重要的问题是，到全部能自给自足之前的粮食供应，我认为，应该用钱去其他地方购入粮食。”

    “虽然难以开口，”铁奥罗尴尬的说道，“但是这里没有钱，也没有可以换钱的东西，什么都没有。”

    “那就制造能换钱的东西，比如说金属。”我说道，“特别是铁，比铜贵重的多，拿到集市上可以卖很高的价格。然后再用钱去换粮食。”

    “喂喂，小哥，”铁奥罗说道，“别胡说啊，铁的确贵的离谱，向我们这些青铜农具都是几代人传下来的，但是……铁那种东西怎么造出来，那都是大国封锁的技术啊。”

    “封锁？可是制造铁的方法我知道啊。”我不解的说，“虽然不一定制造高纯度的，但是普通的铁也比铜结实啊，只需要耐高温的炉子，燃料等……就算我们附近没有铁矿，也可以找周围收购铁矿石，然后加工……总之会有办法的。”

    “不是吧？小哥……你连这个都懂啊，原来你还秘藏制造铁的方法。”铁奥罗惊喜的拍我肩膀。

    这……说起来，我为什么会懂这些呢？

    “唔，就这样决定吧。”村长站起身子，“哈克奥罗，接着就交给你了，希望你全权指挥村里的工作。”

    “是。”我回答道。

    “那么解散，大家辛苦了，为了准备明天的工作，就好好休息吧。”

    夜很深了，我赶工设计好制造铁所需要的相关设备后，躺下身来。

    “哈克奥罗先生……哈克奥罗先生……”

    “怎么了？这么晚。”睁开眼睛，发现艾露露在我床头哭泣着。“艾露露，为什么哭啊？”

    “奶奶，奶奶不知道被谁带走了！”

    “被带走了？”

    “刚才我起来……发现奶奶不见了！然后听见声音，发现门口奶奶被一些穿着黑衣服的人……虽然很想追上去……但是很快的……他们都不见影子了。”

    “什么？”我立刻站起身来，把铁扇揣在怀中，跑出房子。

    “我也去。”艾露露喊道。

    “你留在家中，不能只留下你妹妹一个人。”我阻止道，“只这个方位吗，我骑龙去，应该还能追到。”

    看龙的脚印应该是这个方向没错，走的真远啊，还没见人。

    突然，一只手勒住了我的脖子，同时，喉咙传来冰冷的感触……

    “什么人？”我吃了一惊。

    “别动，”那个人说道，“立刻离开这里的话，我可以饶你一命。”

    我……什么时候被，明明什么声音，什么气息也感觉不到……

    “回答，为什么跟在我们后面。”那个声音冰冷冷的。

    跟在后面？难道是他们带走了村长？

    “快回答！”

    怎么办，稍微动一下就会被割开喉咙。但是对方的底细和目的都不清楚，顺从他的话也危险。只有突破了……

    用尽全力，脚向地面一蹭。对准那人的鼻梁，用头撞上去。

    但，就是在那瞬间，他轻轻的从我头上飞过站在我面前，同时手中的刀划出一轮圆弧。我慌忙用怀中的铁扇封住了他的刀势。反映再迟点，势必身首异处。

    “可恶！”黑衣人飞起一刀，直直劈下。

    我双手架起，随之反手一扇，刮开了他的外套，露出他的真面目。

    “被看到了……”站在眼前是一个身材干瘦，目光敏锐的男人。那眼光如同出鞘的刀一样闪着寒光，“这样的话，就不能放你回去了。老老实实听话，不然的话……就去死吧！”

    吱……吱……左右两边的陡峭山崖上，出现两个人影，听声音我是被弓箭瞄准了。

    “还不住手！”图斯库尔走了出来，“这句去死吧，是什么意思！”

    “图，图斯库尔大人”那个男子面带微笑的走了过去，“那个，那个，不是真的要杀死他啦。”

    “还想顶嘴？”

    “不不，那只是威胁，不是真要杀他，我怎么会呢，嘿嘿”

    “真的？”

    “啊，请务必相信啊。”那个男人，竟然在图斯库尔像孩子一样恭恭敬敬的认错，最后转过身来，勉强自己做出笑容，“这位仁兄，刚才那样威胁你实在对不起，请务必原谅啊。”

    “是吗？艾露露她？”图斯库尔听着我诉说，解释道，“我现在，有个地方要去出诊。”

    “出诊？”我疑惑的看着她。

    “身体很弱的孩子，隔几天就要去看一次，看看那孩子的情况。”

    “但是，为什么要在夜里偷偷摸摸的？”我问道。

    “有些事是不方便说的，”图斯库尔解释道，“好了，对了，你也一起来吧。”

    “我也？”

    “等一下，图斯库尔大人，怎么可以带这个不知道底细的人去”黑衣男子喊道。

    “他就是我的家人……还有什么疑问吗？”

    “……我，明白了，既然图斯库尔大人这么说。”男人点点头。

    “这个消息还是要告诉艾露露一下比较好。”图斯库尔从怀中取出一个竹筒，在上面划了几下，把东西递给那男子“这个去交给我孙女。”

    “是，知道了。”男子对悬崖上的人影喊到，“多利！”

    下来一对清秀，一模一样的身影，其中一个人走过来接下竹筒，骑上龙飞奔而去。

    “喂，”那男子盯了我一眼，“我叫胧，那你呢。”

    “哦？”

    “问你名字！不是石头的话总有个名字吧。”胧说道。

    “名字吗？哈克奥罗。”我回答道。

    “哈克奥罗？怎么可能！”

    “他没胡说，这名字是我给他起的，”图斯库尔说道，“快走把，在磨蹭天都亮了。”

    “失礼了，我叫古拉。”另一个身影走过来，把我脸用布套住。

    恩？不想让我知道路线吗？

    ……

    “这段路开始请注意脚下。”古拉说道。

    要去哪呢……好象在同一个地方来回转。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

    “开门！”胧喊道。“图斯库尔大人，就拜托你了。”

    “对不起，你就在这里等吧。”古拉说道。

    “蒙着眼睛站在这里等？”我问道。

    “是”胧说道，“即使是图斯库尔大人的朋友也不能进里面去。”

    “在干什么？快点走”传来图斯库尔的声音。

    “是……是。”胧听话的答应。

    “哈克奥罗，你也是！”图斯库尔继续说。

    “图斯库尔大人，这……”胧有点不情愿。

    “既然来了，见一下面也好”图斯库尔说道。

    “但是，他……”

    “我不是说过了，这个男人就像我家人一样，你还要继续激怒我吗？”图斯库尔反问道。

    “不，不，怎敢……”胧连忙说道。

    “是你保护过度了，再这样下去，你是想让那孩子封闭在牢笼之中吗？”

    “不，我没……”

    “那就照我说的去做！”图斯库尔说道，“放心，这个男人虽然带着奇怪的面具，但是绝不是坏人，让他进去就是了。”

    “知道了！”胧亲自拿下我头上的布套。

    “哥哥，欢迎回来！”一个可爱的女孩子躺在床上，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但是没有一点神采。

    “柚叶，醒来了吗？”

    “是啊，今天的感觉很好。哥哥。”

    “是吗……这是给你的礼物，”胧拿出一个铃铛，“是在都市买的铃铛，音色很好。”

    “哇……很好听的声音，谢谢哥哥……”

    这女孩是胧的妹妹吗？站在一旁的我仔细观察着。可爱而美丽，但是怎么说好呢，给人十分虚幻的……犹如就要散乱的花一样忧伤的感觉。她的眼睛，难道是看不见吗？

    “啊……图斯库尔大人……来了吗？”柚叶问道。

    “哦？已经知道了吗？还以为今天我会赢呢，呵呵”图斯库尔笑了笑。

    “因为有……温暖的……各种草药的味道……”柚叶说道，“但是……后面那一位？浓浓的……温和的……大地的香味……有新客人光临吗？”

    “呵呵，发觉了啊。”图斯库尔微笑着看她。

    “难到是说我吗？”我发出声音。

    “啊……果然”少女确认了我的存在，想从床上起来。

    “不行，烧刚刚退了，要好好静养”胧说道。

    “是……这位客人……我只能用这个样子迎接，对不起。”柚叶说道，“我叫柚叶，请多关照。”

    “啊，我叫哈克奥罗，暂时住在图斯库尔家里，请多关照。”我回答道。

    图斯库尔闭上眼睛，将手掌放在少女的胸前和额前。好象在感觉什么似的，紧紧的屏着气……“火神还有一些愤怒，但是情况还不错，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没有……”

    “是吗？能这样安定下去的话，下次就可以治好了。”图斯库尔笑了笑。

    “真的吗？”胧得到这个消息异常兴奋，“太好了，妹妹！”

    “接下来，我和胧有话要说，要暂时出去一下。”图斯库尔说道，“这期间……哈克奥罗，你和柚叶聊聊天吧。”

    “什么！叫这个男人和我妹妹聊天，这怎么回事”

    “少废话，跟我过来！”图斯库尔一把揪住胧的耳朵，拖出房间。

    “啊……痛，痛啊……不，图斯库尔大人，耳朵，不要扯耳朵啊……啊啊啊”

    汗，老奶奶发怒真可怕啊，不过让我和小女孩聊天，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话题啊，怎么开口呢？

    “哈克奥罗大人”柚叶先打破僵局。“哈克奥罗大人的事……能说给我听吗？”

    “我的事？”

    “是，”柚叶问，“不方便吗？”

    “不，没关系的……只是我失去了以前的记忆，没什么可说的。”我解释道。

    “失去了记忆？”

    “是啊，不知道在哪受了重伤……之后被图斯库尔救了回来。醒来以后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对不起，我……”

    “呵呵，不用介意，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些”我笑了笑，“柚叶，你身体哪不舒服呢？”

    “身体……”柚叶迟疑了一下，“不太明白，因为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难道是？很久以前，一出生就？糟糕，说了多余的话了……刚才图斯库尔还说下次就会治好，我还以为……

    “哈克奥罗大人？”

    “对，对不起。”我说道。

    “没什么啊，我一点没介意，”柚叶笑了笑，“两个人刚见面就一直道歉，真有意思啊……”

    “说起来，还真是这样啊，呵呵”

    之后……不可思议的对柚叶说了很多话……取代空白记忆的，是受伤之后的事情，平时不会想起的日常琐碎小事，图斯库尔和老爷子以及村里其他朋友的事。还有同在一个屋檐下的图斯库尔的孙女们……

    柚叶不时的微笑着，很高兴听着我说。话终于告一段落，接着是令人浑身不舒服的寂静。

    “那个……”柚叶说道，“我有个无礼的请求……可以说出来吗？”

    “无礼的请求？”

    “脸”柚叶迟疑了一下“可以……摸你的脸吗？”

    “脸吗？好……没关系……”虽然不算是无礼的请求，但真是奇怪的请求。

    柚叶一边微笑，一边慢慢撑起身体。手，小心翼翼的抚摩着我的脸。困惑着……终于，好象认可了什么的再次伸出手来抚摩。

    “啊！柚叶，你在干什么，不好好躺下是不行的！”胧走进屋子来。“好了，快点趟下，不要让哥哥操心。”

    “是……”

    “你你你你，你想对我妹妹做什么！”胧见我想扶着柚叶趟下，喊道。“哼，没有人了就这么放肆。”

    “柚叶只是想触摸哈克奥罗的脸而已，就这么点事也值得你这个大男人发牢骚。”图斯库尔在一旁说道。

    “唔……”胧不在说什么了。

    “好了……看见柚叶这么精神，我也可以放心回去了”图斯库尔说道。

    “好，我送您出去”胧恭敬的说。

    “就要走了吗？”柚叶问道。

    “过段日子还会来的。”图斯库尔微笑的说。

    “那……哈克奥罗大人呢？下次也会来吗？”柚叶问。

    “呵呵，是啊，下次再见！”我笑了笑。

    “……咒语，可以许诺咒语吗？”柚叶问。

    “咒语？”只见柚叶拔出自己的一根头发，有点笨拙的绕在我的小指头上。

    “哈克奥罗大人也请。”柚叶说道。

    虽然不太明白怎么回事，我还是照柚叶的样子把自己头发绕在她的小指头上。

    “这是能够再会的咒语。”柚叶解释道。

    “是吗？我回再来的。”我轻轻的抚摩着柚叶的头。她带着微笑眯起了眼睛……

    “不要再来了！”临走在大门口时候，胧丢下这句话。

    “恩？”

    “恩什么，叫你别来就别来，听见没！”胧喝道。

第一卷 逝去者的摇篮曲 第四章

    第四章（不归之路）

    “这些不是之前被徽收的粮食吗？”清早看着一堆东西堆在村长家门口，而一群村民都在围观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放在这里”铁奥罗说道。

    “一定是同情贫困的我们，有人为我们夺了回来吧。”图斯库尔看了我一眼，恐怕就我和他明白是谁夺了回来吧，“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真令人高兴。”

    “来来，大家别发呆了。”我说道，“一起搬回仓库去。”

    ……

    “但是，这样好吗？”我犹豫着上了龙，“那个叫胧的人……说过不希望我再来。”

    “没问题的，他虽然很疼爱妹妹，但那是保护过度，”图斯库尔笑了笑也翻身上了坐骑，手扶着我的肩膀，“现在那个孩子真正需要的是可以倾诉的对象。”

    “说起来，那孩子的眼睛？”

    “小时候……发作的时候，虽然保住了性命……”

    “那孩子的病是？”

    “体内的神灵互相仇视，互相争斗。”图斯库尔皱了皱眉头，“神在体内的争斗，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来到一处陡峭悠长的峭壁附近。按照图斯库尔的吩咐，我停下了坐骑。来接的人还没到，我张望着四处看了看景色。

    谷中的凉风阵阵，还好多穿了一件衣服，隐居在这附近，那个胧到底会是什么家族的人呢？

    “让您久等了，图斯库尔大人。这次稍微来迟了。”胧和上次一样，带着一对双胞胎护卫幽灵一样出现在我们面前，“什么？为什么你在这里。难道是想一起来吗？”

    “”是我要带他来的，有什么不满吗？图斯库尔说道。

    “这个……我明，明白了……”胧那包裹的非常严实的头套下只露出一只眼睛，闪着寒光对我说，“你这家伙，如果对柚叶起邪念的话……”

    “还不快带路！”图斯库尔打断道。

    “是，是……”胧一挥手，身后的双胞胎护卫走了过来，和上次一样，用布套蒙着我的眼睛。

    “请多注意脚下！”多利嘱咐道。

    “哼，不注意也好，就这样掉下谷地多省事。”胧恨恨的在一旁说道。

    “哈克奥罗大人……咒语实现了啊。”柚叶那双无神的眼睛里透露着兴奋的表情，她指着手指说。

    “呵呵，是啊”我拿起柚叶的手，用小指头对碰了一下。柚叶摸着我小指头上的发丝后，高兴的露出微笑。

    噶——身后传来拔刀的声音。

    “少，少主，你要干什么。”多利喊道。

    “放，放手。柚叶，柚叶被这个男人！”胧怒吼着。

    “别这样……”大概是古拉的声音。

    “柚叶——离开那个男人啊……恩”身后传来一阵重物倒地的声音。

    回头一看，奇怪了，为什么胧浑身无力的趴在门口。

    图斯库尔笑了笑：“竟然在这里睡着了，真拿他没办法，你们两个，快把他抬出去吧。”

    多利，古拉：“是，是。”

    “哈克奥罗，我也要出去喝口茶，你就和小柚叶说说话吧。”图斯库尔转身背对着我说。

    “对了……柚叶喜欢什么东西呢？”我首先开口。

    “喜欢的东西？”

    “是啊，和朋友玩之类的。”

    “朋友？朋友……是什么？”柚叶一脸茫然。

    “你说什么啊？朋友不就是朋友吗？”我愣了一下，难道？这孩子连朋友的意思也不明白？突然，脑子离闪过之前图斯库尔说过的话——现在那个孩子真正需要的是可以倾诉的对象。

    “怎么了？”柚叶见我不说话了，问道。

    “所谓的朋友，”我思考了一下解释道，“是一起玩，互相激励，平时十分友好……恩，这个，要用语言表达是有难度的，呵呵。”

    “一起……是哥哥吗？”

    “一般的来说，兄妹之间不会被说成朋友的。”

    “图斯库尔大人吗？”

    “图斯库尔……她肯定会说[我们是真正的朋友哦，哈哈哈]，但从立场来说，也不算是朋友的。”我笑了笑。

    “妮娜……克洛……是朋友吗？”

    “他们是谁？”我问道。

    “是一直在我身边的人……”柚叶指了指门口两位低着头的女孩。

    （恩，她们的身份大概是侍女吧，如果说是朋友的话，恐怕差的远了。在胧身边的那对双胞胎姐妹多利和古拉也应该是那样的身份吧。）

    “和哈克奥罗大人……是朋友吗？”柚叶见我不说话，接着问道。

    “是啊，我们是朋友。”再怎么从小被疾病折磨，连这个词也不知道的话，实在太可怜了，我摇摇头。

    “太好了……”柚叶笑了笑，“哈克奥罗大人……我希望…你说更多那些孩子们的事给我听……”

    “那些孩子？”

    “艾露露大人和阿露露大人的事……”

    这个，怎么总觉得这个词听起来这么别扭呢，我思考了一下，“柚叶，既然我们是朋友，而艾露露和阿露露肯定也愿意和你做朋友，大家说话就不用这么客气了，你直接喊我名字就可以了，或者叫我小哈也行。”

    “是吗……好的。”

    于是，我又谈起艾露露和阿露露的事来，也不知道柚叶究竟怎么看待她们的。憧憬吗……羡慕吗……还是……

    柚叶只是表情快乐的倾听着。而我则添油加醋的说着，虽然有点过分，呵呵，不过能让这个孩子高兴的话，艾露露也应该会原谅我的，“这样一闹，艾露露又开始追赶阿露露了……”

    “嘻嘻……”从那之后，已经来了很多次了，最近经常看见她的笑容。从最初让人心痛的无力的微笑，到现在那充满生命之光的笑声。

    “哈克奥罗，是回去的时候了。”图斯库尔说道。

    “啊……”柚叶不情愿的说，“已经……要走了吗？”

    “很快会再来的，柚叶。再见了。”我微笑着说道。

    “是……那么，柚叶也……去送行。”柚叶勉强支起身体。

    “你说什么！”胧阻止道，“你要好好趟着，别让哥哥为难！”

    “是……”柚叶乖乖的躺下。

    “那么再见了，图斯库尔大人，真的十分感谢。”胧独自一人把我们送了出去。

    “恩，再见了。”图斯库尔说道。

    “图斯库尔，请你先走一步，我和这个男人有话要说。”我说道。

    “也好，”图斯库尔若有所思看了我一下，“那我就先走了，天亮之前记得要回来。”

    “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胧对我还是冷声冷气。

    “……为什么，束缚着那孩子呢？”我平静的吐出这几个字，“稍微让她如自己所愿，干自己想干的事吧！”

    “什么！哼，我还以为你想说什么呢……”胧把头一侧，“我现在说做的事，全部是为了柚叶，用不着旁人指指点点！”

    “为了柚叶吗？”我指责道，“在我看来，你只是将那女孩关入牢笼之中而已。”

    “什么？”

    “可怜的孩子。”我拉低了声调，“被困在连阳光也看不见的房间中，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连朋友这个词的意思也不知道！你这样真的是为了那孩子好吗？”

    “住口！”胧的双手摸了摸腰间的刀，“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就不要乱说！柚叶能够待在强烈的阳光下吗？我这样做，是对我妹妹最好的！”

    “那是这孩子所期望的吗？”我反问道，“即使生命是短暂的，能自由地，全力地生活……你没有想过她认为这样更好吗？”

    “不可能！，柚叶的事，我最清楚了！”胧吼道。

    “你眼睛有问题吗？还是……”我看了看颤抖的胧，“还是因为，那样的自己，不想让孩子知道。害怕那孩子自由的接触世界，知道你是贼吗？”

    “住口！”

    “所以用义贼的名号欺骗自己，欺骗他人，最后连柚叶也欺骗吗？”

    “住口”胧的眼睛闪出了寒光，“你再说这样的话试试！”

    周围的虫鸣声消失了，是被他那压迫的杀气所震慑的吗？“无论如何我也要说，你只是在自我满足，欺骗那个孩子而已。”

    “死吧……”

    胧拔出了双刀。一瞬间，他化成一条霞光，同时我的背上冒起一股寒气。后面？我立刻屈下身体，头上一道刀光掠过。

    （刚才若犹豫一下就身首异处了，一点不犹豫的刀法，直指我的脑袋。来真的吗？）

    “哼！”胧见没有得手，接着又刺来两刀。

    连刺？糟糕！手上火烧一般的热，然后急速冷却。血越流越多，这条胳膊要失去知觉了。

    “真行啊，能接下这招还没倒下，你是第一个。”胧放下刀势，“但是，受了这样的伤，就不要妄想灵活移动，哼哼，看在图斯库尔大人的面子上，给你一次机会。收回刚才的话，跪地求饶！”

    “是吗？这种程度的擦伤，舔一下就好了”我装着舔的样子，把口接近手的伤口，挑衅道，“收回刚才的话？说你饲养了一个叫柚叶的宠物，令你那么不舒服吗？”

    来了，就现在！在胧双刀挥下的时候，我双手用铁扇架住，把口中的血喷在他脸上。

    “啊！你这家伙。”

    “没用的，血的粘力极强，没那么容易擦的掉。”看着胧在我面前胡乱的挥舞刀，我全力一脚，把他踢翻。

    “唔……这种程度……就想打倒我吗？”胧带着浑身的擦伤支撑的站起。

    “平气下来了吗，这对大傻瓜。”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啊，图斯库尔，你不是已经回去了吗？”我惊讶着问道。

    “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来，快坐下。”图斯库尔走了过去，一把揪起胧的耳朵，“还有你！”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我惨叫道。

    “不想缝错的话就别乱动。”图斯库尔停下手中的针，抬头看了我一眼。

    “哈哈，不要发出那么悲惨的叫声嘛。”胧在一旁不安好心的笑着。

    “来，你也要消毒。”图斯库尔，走了过去。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啊啊啊！！！！！”这次轮到他叫了，“图斯库尔，大，大人，轻点。”

    “所谓的悲鸣……就是这样吗？”嘿嘿，风水轮流转啊，我笑道。

    “少……少主！”多利高喊着狂奔过来。

    “什么事，这么慌张？”胧问道。

    “柚叶大人，柚叶大人！”古拉也跟着跑了过来，“图斯库尔大人你还在？太好了，柚叶大人她！”

    “难道！”图斯库尔，“你们几个，快跟我回去！”

    “图斯库尔大人！请你救救柚叶，救救柚叶”胧看到眼前的柚叶昏迷不醒，惊恐的跪下向图斯库尔磕头不止。

    “抬起头来……自尊自爱的男人，不应该随意给人下跪。”图斯库尔扶起胧，“马上开始准备！多利和古拉你们两个和我来！”

    图斯库尔熟练着磨草药，调治匀和后，把自己项链摘下，挤破项链中最大的玉的一角，紫色的粉末从里面漏了出来。

    “这是紫琥珀的粉末，”图斯库尔对着多利说道，把这些粉末调和好后喂柚叶喝下去。

    “紫琥珀？难道？那个？为什么图斯库尔大人会有这样的东西？”胧吃惊道。

    “为什么吃惊？”我好奇的问，“紫琥珀有什么不同吗？”

    “那个……我虽然不太清楚，”胧犹豫了一下，“难道说……只要一小片就足以玩乐一生的紫琥珀，就是这个吗？”

    一点一点喂下药后，柚叶的呼吸均匀起来。

    “稳定下来了，应该是得救了。”图斯库尔送了口气。

    “真的吗？”胧大喜，上前一把抱住柚叶“非常感谢，非常感谢，非常感谢……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还没玩……听好了胧”图斯库尔表情严肃的说，“柚叶的发作，不只这一次。还会有第二，第三次……不定期的，而且间隔越来越短促，直到她死。但是如果发作起来，有这个药的话，应该可以控制，但是我这里所剩的，也只够喝几回的量。用完以后……再发作的话……请你一定要有心理准备。”

    “怎……怎么……会这样！”胧绝望的看着柚叶，“没，没有其他的方法了吗？”

    图斯库尔默默的摇摇头。

    “为什么！为什么是柚叶！我妹妹究竟做错了什么！连一个小虫子也不伤害的她，究竟有什么罪！”胧仰天长啸。

    “唔，”柚叶睁开了眼睛，“哥哥？”

    “柚叶，没事了吗？感觉……还好吗？”胧试探的问道。

    “哎？我出了什么事了吗？”柚叶不解的问，“哥哥你的声音颤抖着，有什么事吗？”

    难道她不记得自己发作过吗？

    “没……没什么。”胧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对不起，”我说道，“把你弄醒了，我们太吵了吧？”

    “啊……哈克奥罗，你不是回去了吗？”柚叶问。

    “有些东西忘记拿了……然后说起话了，声音不知不觉就大起来了。”我解释道。

    “突然醒来感觉有没有不对劲？”图斯库尔轻轻的问道。

    “感觉很好啊，”柚叶微笑的回答，“这样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是吗，那就好。”图斯库尔发出很随意的音调，“这样的话，很快就能医好了。”

    “真的？”

    “那当然咯”

    “那样的话……我……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想做”柚叶若有所思的说道，“在充满花儿的芬芳草地上奔跑……”

    “那为了治好病就要努力哦”我一边说一边踢了胧一下。

    “干吗？”龙小声问。

    “笑啊，别让那孩子怀疑。笨。”我小声道。

    “哈哈哈，到时候小心别摔倒了。”胧努力的笑，但是另一种感情却不容许他这么做。

    柚叶回以微笑，那空洞又空虚的笑容，紧紧钉在了我的心上。

    夜。

    皇城。

    虽然这样的边境小国，皇城并没有多么雄伟。

    木制结构的房屋宫殿放眼望不到边际，也有着别样的味道。

    人影。

    巡逻卫兵。

    不恰当的地点，不恰当的时间段向遇了。

    “咚咚咚咚……”

    “快点，他向城外跑了，大家快追！”

    在急促的奔跑后，那个身影窜进了树林。他躲在一颗大树后，使劲的喘气，不安的看着四周。

    “可恶！居然在最后关头被发现了！”稍做休息，那人影向森林深处狂奔而去。

    “很遗憾，到此为止了！”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擅闯皇城，居然对国库出手。不要无谓的抵抗，乖乖投降。”

    那身影回头，见一个一身白甲，骑着白色的蜥蜴，手持两刃长矛的骑士，站在月光下，浑身反出冷光。

    “口气很大吗？该不会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把我怎么样吧？”身影去掉了自己的外套，拔出腰间双刀，原来是胧。

    “是的，我一个人就足够了”白甲骑士平静的说。“抵抗无益，你和我不是一个层次，不过嘛，看来你的脚程不错，不想被抓就逃吧。转身，夹起尾巴，一边发出可怜的悲鸣一边跑。”

    “真能扯……那就试试看吧！”胧摆出架势。

    “平衡的体格，感觉敏锐……是以速度为特点的战斗风格吗？”白甲骑士看了看，“作为战士的资质不错，相信你几乎没有品尝过失败的滋味吧？自满，骄傲会阻碍人的进步。让你的判断力迟钝，甚至测量不出自己和对手的实力差距。”

    “真是越弱的家伙废话越多！”胧疾步直奔过去，突然起身一跃，双刀刺向白甲骑士。

    “不错的刀法，干净利落，刀锋清晰。”白甲骑士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胧，不屑的说，“以至让人很轻易就看破。”

    “可恶！”倒在地上的胧很是郁闷，明明要刺中目标，为什么突然被打飞，他连——对手怎么出招都没看清楚，彻底的败了！

    “能否报上姓名。”白甲骑士问道。

    “问……别人名字的时候……自己先……报上名来……”胧用刀支持自己站立起来。

    “也好，我的名字是[贝纳威]。”

    “贝纳威？”胧吃惊道，“你就是那个殷卡拉皇帝手下的大将军？”

    “那么，轮到你了。”贝纳威问道。

    “胧。”

    “胧……是吗？”贝纳威听到这个名字一脸触电的表情。

    “杀了我！”胧喝道，“我不会向你屈服的。”

    贝纳威却愣在那里一动不动。随后，叹了一口气，手一拉缰绳，转身离开。

    “等等！你要去哪！”

    “没有致命伤，运气好的话，你应该能逃出去。如果你想死，躺在这里过会就会有人抢着拿下你首级……后会有期。”贝纳威看了一眼胧丢下了这句话离开了。

    “这……你是什么意思！同情我吗？喂！等等！”胧不服气的大喊。

    “爸爸……这个”阿露露指着不远处树上的蜂巢，满面笑容的递给我一个大大的袋子，能容纳一个成人的大袋子。

    “还像上次那样做吗？”我心有余悸的看着她。

    她到是很高兴的点着头，尾巴摇动的很起劲，“蜂蜜，蜂蜜~哦哦。”

    想不到蜂巢这么难摘，就算用这个袋子整个包着，也被叮的很惨，上次的经历让我头痛不已。但是看着阿露露天真的表情，尤其是当她明白了我的加入可以更容易摘取蜂巢后，更加粘呼我一起出门玩——也就是去森林招惹蜜蜂。

    小老虎（就是主的孩子）在我们的脚边突然表现出警觉的样子，然后向右侧奔去。

    哦？我察觉到这一情况，紧跟随后。

    追出几十米外，在繁杂的草丛中，胧倒在了地上。

    胧挣扎的起来，看见我的脸，先是一惊，再见自己身上伤口已经被纱布包好，而阿露露正在认真的包扎他腿上的伤口。毕竟是医药世家，有着奶奶和姐姐这样高超技术的大夫在身边熏陶，阿露露的包扎手法虽然稚嫩，但也很不错了。

    “谢谢……”胧感激道，然后简单的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是吗，对皇城的仓库下手？”我皱了下眉头，“那其他人怎么样。”

    “这次只有我去，毕竟是我一个人的事。无论如何也要弄到一大笔钱。”

    “为了紫琥珀？”

    “……承蒙照顾，这个恩情我一定会报的。”胧起身四周望了望，向森林另一方跑去“再继续逗留，你们也会当成同伙。”

    远远的，传来嘈杂的人声。

    “爸爸……”阿露露担心的望着我。

    “放心，这个男人不会有事的，我们也回去吧”我轻轻摸着阿露露的头。

    十名骑着普达尔的龙骑兵开路，后面一架颇为豪华的木车随后而至，这位没品位的所谓豪华车，由六只普达尔拉着运输。要说原因，摆排场是一方面，但是其根本原因嘛——其实看看车的主人也明白了。

    撒桑提，这里的藩主，这个坎纳西科乌鲁贝国，殷卡拉皇帝的亲弟弟，身材很魁梧，但是长期的奢华生活，让这个当初还算值得骄傲的贵族武士如今臃肿不堪。见到这货在车上，我第一印象就是这家伙一个起码顶我四个，和图斯库尔之前跟我介绍的一样，这种猪头长相整个国家也只有他哥哥殷卡拉皇帝有的一比，所以很难认错。

    随后而来还有二十多名士兵，挨家挨户的叫人出来，由于我刚和阿露露回来，自然是第一个见到他们的村民。

    撒桑提悠闲的看着被打扰了正常生活不安的来到村口集中的村民。而身为骑兵队长的努安基，十分高傲的骑着自己的普达尔来到众人面前。

    “哦，艾露露，”努安基正准备上前打招呼，突然看见我在艾露露身边，“哼，你小子也在啊。今天老子的队伍可不是来这里玩的。”

    “昨天晚上，有贼人侵入了皇城，根据他逃跑的线路，很有可能被你们村中的人藏了起来，”努安基目光扫视了一下众村民，“谁要是敢包庇罪犯，后果自负！”

    “一群人蜂拥而至，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撒桑提”图斯库尔走出人群。

    “哦？原来是图斯库尔你这个老不死的，还活着啊”撒桑提不怀好意的笑着。

    “哼，我老东西还活着，你呢，痔疮的药还管用吧。”图斯库尔直视着他。

    当众说出这样的病情明显撒桑提有些难堪，咳嗽了一声：“我也算体谅你们这群穷人的处境，在各个方面都适当放了你们一马。但是你们这些穷鬼也太猖狂了吧。”

    “先把这个老太婆抓起来拷问！”撒桑提对努安基喊道。

    “这个……”努安基迟疑的看着父亲一眼，回头一咬牙命令道，“抓起来！”

    “村长！”周围的村民欲向前阻止，但是手无寸铁的他们在士兵长矛的挡格下无奈的止住前进。

    “哼哼哼，冰冷的地牢对老年人来说，似乎有点残酷了。”撒桑提，正在得意，突然一个石子飞向他后脑。“啊！”

    手一摸，都是血。

    “刚才是谁丢的石头！”周围的士兵怒喝道。

    众人目光一转，阿露露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我身边，在不远处拣着另一个石头，“放开我奶奶！”

    只有一只猫大小的小老虎低声一喝，向撒桑提的车子扑去，对准车前的普达尔脚就是一口，巨痛加上惊恐的普达尔开始挣扎摇晃，经受不起颠簸的撒桑提就这样翻下车来。

    小老虎随即扑到倒在地上的撒桑提身上，但是被随即跟上的努安基用长矛一矛挑飞。

    “可恶！竟然敢小看我们。”距离阿露露最近的士兵拔出腰间佩剑。

    “住手！”努安基看到着一幕连忙喊道。

    不知道是这名士兵见到藩主在众人面前丢脸恼羞成怒，还是看不起这个私生子队长不屑于他的命令。总之这一刀是挥下去了。

    这样的距离，我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但是刀已经落了下来，血花飞舞，结实的一刀。落到了上前扑在阿露露身上的图斯库尔背脊上。

    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静的可怕。

    “奶奶……”阿露露不知所措的看着倒在地上的老人。

    “你们这群混蛋！”我怒喝一声。一步一步的向前。周围的村民一脸无所畏惧的跟在我身后。

    三十多名士兵面对三百多名愤怒的村民，寒意自然而来，撒桑提当初的意思只不过想发发淫威，用抓盗贼的名义顺路抓了村长，然后多敲诈一些徽收，也没有想到会闹出人命。

    或许被砍中任何一个村民，大家都会忍耐，但是图斯库尔被砍中了……

    “撤！撤！”努安基一把扶起自己的肥父亲，随即下命令道。

    “奶奶！药很快就好了！”艾露露泣不成声，手中不停的磨药。“所以要振作一点……”

    “不……够了……”图斯库尔侧身躺在床上，“我已经救不活了……这点我最清楚……”

    “奶奶……是阿露露的错！是阿露露的错！”阿露露爬在图斯库尔身上大声哭着。

    “阿露露，你还小，不懂……”图斯库尔看了我一眼，说道，“那些人无非是想借着抓盗贼审问的名义抓我去，然后多敲诈大家一些东西。”

    “其实，我也想丢石头过去……”图斯库尔对着阿露露笑了笑，“但被可爱的孙女抢先了……咳咳……咳咳……”

    “奶奶……”

    “你们俩过来……靠过来，让我仔细看看……”图斯库尔缓缓伸出左手抚摩着艾露露的头，“可爱的孩子……你们都是我最心爱的孙女……呵呵……艾露露越来越像姐姐了……美丽温柔的姐姐……我还没有对你们说过……艾露露的名字……是我最亲的姐姐的名字……”

    “那……奶奶经常说的那个故事”艾露露迟疑了一下。

    “阿露露……你和我年亲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图斯库尔把手放到阿露露的头上，“呵呵，现在老了，很难让你们想象……记住，姐妹要和睦相处，就算有时候会争执……会吵架……但是你们两人……互相是世上仅存的亲人……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两人合力……”

    “奶奶！奶奶！”阿露露继续哭着。

    “哈克奥罗……最后……可以答应我这副老骨头……一件事情吗？”图斯库尔的手落在我的手臂上。

    我连忙用另一只手紧握着：“请讲。”

    “我已经活的够久的了……终于……终于要走了……我本应该没什么挂念……但是，实在放不下心这两个孩子……拜托了……陪伴在这两个孩子身边，照顾她们……这是我这副老骨头最后的请求，行吗？”

    “不行！奶奶！不能说这样的话！”艾露露哭道。

    “奶奶……我们不离不开奶奶……”阿露露哭着。

    “不要哭了，身为药师的你，也应该明白吧，”我抚摩着艾露露的头，“用微笑送送图斯库尔，别让她牵挂”

    艾露露止了止声音，我用袖子帮她擦了擦泪。

    “我答应你，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两个孩子就算我拼上性命，也会保护她们的，请您老放心。”我双手握紧图斯库尔的手，严肃认真的说道。

    “是吗？谢谢你……”图斯库尔闭上了眼睛。

    “奶奶？”

    “奶奶？奶奶！”

    ……

    搂着两个崩溃的女孩，一直到她们哭着睡着了。轻轻的将她们放在床上后，我走出了屋子。看看天上的月亮，已经是后半夜了。

    什么忙都帮不上！才发现自己是这么无奈，这么的没用。

    嗖，一只箭飞到我脚下。犹豫中，另一只箭又飞到我脚下。

    （是在呼唤我吗？胧？）弯腰拣起看见上面有着胧他们家族特有的徽章后，我骑着普达尔奔向胧家族所在的方向。

    “久等了……”我看见不远处，一身夜行装的胧。

    “图斯库尔，图斯库尔大人怎么样了？”胧还是那冷冰冰的声音。

    “去世了……”我低下了头。

    胧摘下头套，脸色深沉。毫不客气一拳打过来，其实可以躲的开，但是我没有闪躲。

    有点热又有点酸的感觉在口中扩散。

    “没听见！你再说一遍！”胧喝道。

    “去世了。”话音刚落，胧又是一拳。

    “再……再说一遍……”

    “去世了……去世了！去世了！”我喊着喊着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陪在图斯库尔大人身边却保护不了她！！”胧一拳又一拳的向我挥来，“你救了我一命……最重要的是你让柚叶挂上了笑容！”

    我倒在地上，肉体的疼痛远远比不上精神上的折磨。

    “最近，柚叶经常谈论到你！”胧几步上前就是一脚，正中我肚子。

    “非常高兴的边笑边谈论你！”又一拳重重砸在我我脸上。

    “一直注意着房间外面，焦急地等待着门的打开！”一巴掌扇在我右脸上。

    “门打开时一脸喜悦……但知道不是你后就失望起来，”胧停下手来，“看见那样的柚叶……我真想杀了你！”

    “但是！”胧伸出手来拉我起来，“虽然不想承认……你的确有吸引人的个性！但是！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有你在，却！为什么她！以这种方式去死！”

    “回答我……回答我……”胧痛哭起来，“拜托了，回答啊……”

    看着眼前的男人，一个坚强的男人，哭的好比一个泪人，这个世界上似乎只有她妹妹和图斯库尔才会让他如此哭泣——真正的男人是不会为自己哭泣的。我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件事……想拜托你！”胧痛哭过后，异常平静的说道。

    “拜托我？”我纳闷道。

    “只能拜托你，有一样东西想交给你。”胧说道。

    “好的，是什么？”

    “少主，搬来了。”多利和古拉两人抬着一顶轿子，从远处慢慢走过来。

    胧伸手掀起窗口的帘子，里面是柚叶，睡着正香。

    “交给我柚叶？你什么意思！”我质问道。

    “还要说什么好呢……他们也拜托你了。”胧指了指多利和古拉。“包括我的族人，今后就听从你的命令。”

    “少主！我们要侍奉少主！”多利喊道。

    “这次行动请务必带上我俩！”古拉接着说道。

    “你们留在这里，”胧命令道，“然后，和边境的人们一起生活。”

    “难道你……”

    胧打断了我的话：“这个事情归咎是我一个人引起的，况且图斯库尔好比我的亲人一样。如果亲人被杀还默不作声。不是大丈夫所为！”

    “复仇吗？”我问道，“那样图斯库尔会高兴吗？”

    “何止不高兴，肯定会想教训我吧。”胧的眼神里闪着杀意，“但我绝对不能饶恕那些家伙！”

    “慢着！这和你平时干的可不一样，没法活着回来的！”我指了指身边的轿子，“你如果死了，这个孩子怎么办？”

    “有你在……”胧顿了一下，“柚叶……昂贵的子琥珀不是我们这种没落的贵族买的起的药……她应该活不了多久了……所以这阵子，就让她做自己喜欢的事吧。她就拜托你了。”

    “你……你这个傻瓜！等等！”

    胧一转身很快的就消失在夜幕中。

    （怎么办？这样下去，胧会……现在追上去的话……不，胧的速度不可能追的上的，我无法阻止他……难道我又要见死不救吗……这回是……没法见死不救吗……）面对悬崖，冷风吹着我混乱的大脑，思考着眼前的问题。

    “恩？”身后的脚步声打断我的思考，一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几乎所有的村民都来到我面前，而另一头胧家族的方向，自发而来的大约有五十来人，都是手握弓和刀的战士。

    “大家……”众人谁也不说话，只是像在等待着什么似的，静静的望着我。

    “怎么办，村长”平静的一句话，从老爷子铁奥罗口中说出来。没有往常的豪爽，也没有激愤

    “村长？”我疑惑道。

    “图斯库尔大人把全部都托付给小哥，你自然是我们的村长。”铁奥罗说道，“快说吧，怎么办，我们无论到哪里都会追随着小哥的！”

    全部的人都默认了，包括胧的部下。

    “老爷子……”

    “请救救少主！”多利说道。

    “您应该知道，少主已经……”古拉接着说道。

    “知道为什么我们要在边境的深处隐姓埋名吗？”多利说道，“在这个国家权利斗争中失败的一族，负罪逃离家乡……在垂死之际得到这里村长图斯库尔大人的救助。图斯库尔大人对我们来说……”

    “不要胡来……大家都明白这样做的后果吗？”我看了看众人，“这可是无法回头的选择。”

    “我们明白！”铁奥罗喊道。

    “明白什么！把妇女和孩子都牵扯进来？那也算明白吗？”我呵斥道。

    “妇女和孩子怎么了？”苏牧大姐平静的说道。

    “说吧，小哥，怎么办”众人齐声问道。

    “图斯库尔……我……”心中的怒火，责任一拥上来，“我！不能再看见一个人去送死而见死不救了！我们也再也不能忍受无休止的剥削，蛮不讲理的压迫了！全部回村！打开仓库！”

    “噢噢噢噢噢！！！！！！”众人齐呼。